王立国已经回平津生活了几年,听说王红梅怀孕后,高兴的赶紧买票来到安海要照顾孩子。
两个孩子,高安宇和高安悦,得知妈妈再次怀孕,也都十分惊讶,但更多的是开心。
高安宇已经上了初中,非常懂事,知道妈妈年纪大了,怀孕不容易,平时在家走路都轻手轻脚,从不大吵大闹。高安悦虽然年纪小一点,也格外乖巧,会主动帮妈妈递东西,陪着说话,绝不烦她。
孩子有什么事都找王立国,一家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呵护着肚子里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
王红梅渐渐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她也开始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轻轻摸着肚子,和里面的小生命说话。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悄悄想,若是男孩,要叫安恒,若是女孩,就叫安彤。
高笙勉再忙,也会尽量早点回家,陪她散步,听她唠叨,摸她的肚子,感受那一点点微弱的胎动。
王红梅一度以为,她们一家人,会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等到孩子平安出生,一家六口,团圆美满。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逼近,准备将她所有的幸福,狠狠砸碎。
时间一晃,王红梅已经怀孕八个多月。
肚子高高隆起,行动已经有些不便,可她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孩子产检也一路顺利,黄莹给她做产检,“红梅,虽然你年纪有点大了,但是这胎怀的还真好,胎位正常,发育良好,只要安心等到预产期就行了。”
王红梅心里充满了期待,她回到家就让小月把婴儿房收拾好了,小衣服、小被子、小玩具,全都准备得整整齐齐。
高笙勉这段时间工作格外忙,集团几个大项目同时推进,经常加班,有时候太晚了,怕回来打扰她休息,就在公司暂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家。
王红梅虽然偶尔会想他,却也十分理解。
她知道,高笙勉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在外面打拼,直到那个深夜。
王红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高笙勉又发消息过来,说今晚还要加班,不回来了。
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还是懂事地回:注意身体,别太累。
放下手机,她准备关灯睡觉。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
王红梅皱了皱眉,以为是垃圾信息,本想不理,可好奇心驱使,她还是随手点开了。
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照片里,是她最熟悉的那张脸,高笙勉。
而他身边,躺着一个穿得极少、姿态妖娆的女人,背景是酒店房间的大床,赤裸裸的床照。
一张接着一张,接连弹出来,每一张,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王红梅的眼睛上、心上。
她僵在原地,手指发抖,手机差点从手上滑落。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在眼前反复晃动。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最近总是加班,一连好几晚都不回家,他对她那么温柔体贴,对孩子那么期待……全都是假的。
他并没有比别人特殊,也像其他男人一样,趁着媳妇儿怀孕,在外面瞎搞。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感,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今年四十四岁,为他怀第三个孩子,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在家小心翼翼养胎,满心期待着小生命的降临。
而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多么讽刺和可笑。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想不通,为什么几十年的感情,说变就变。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在她最脆弱、最满怀希望的时候,给她这样致命的一击。
就在她痛得几乎窒息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刚才发来彩信的那个陌生号码。
王红梅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年轻又娇嗲的女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
“喂,是高太太吧?照片你看到了?”
王红梅咬紧牙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喘息。
“我就直说了吧,我和高董在一起很久了,他对你早就没感情了。”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刻薄,“你现在就是个黄脸婆,还挺着个大肚子,占着高太太的位置有意思吗?识相点,赶紧主动让位,不然,以后有你好受的。”
“你……”王红梅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在哪里?”
“怎么?想找我对质?”女人嗤笑一声,“行啊,有本事你就自己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敢来吗?别躲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像个怨妇一样。”
王红梅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屈辱、绝望,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顾不上自己怀孕八个月,顾不上肚子里的孩子。
她只想当面问清楚,更要亲眼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要亲耳听高笙勉说一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哟,还挺有骨气。”女人冷笑,“行啊,我等着你,别不敢来。”电话挂断后,没过几秒,一条定位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王红梅撑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给高笙勉打一个电话。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她。
她换上衣服,强忍着腹部的沉重与心口的剧痛,悄无声息地走出家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启动,车子汇入深夜冰冷的车流。
深夜的安海市,道路空旷,路灯一盏盏向后倒退。
王红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擦,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里一遍遍地闪过那些照片,闪过那个女人挑衅的声音。几十年的感情,在一瞬间崩塌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