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是为林宝的话才去的?”苏无名总觉得桃舒好像隐瞒了什么。
“对呀。”桃舒回答得很坦然,不是如此还能是什么?她只是看了路公复的面相,知道他今日有死劫,她想着这南州四子名气大,能为她所用而已。
走一趟又不费事儿。
桃舒回到府上连夜写了书院计划,第二日去找了冷籍和路公复,请他们给孩子启蒙。
“若天下人都如你二人一般,不必千年,百年之后,便无传承,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若想流传千古,当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之志。这个我留下,你二位想通来寻我。”
也不知道苏无名和卢凌风,怎么忽悠那个欧阳泉的,他出资采买了不少价格略微昂贵的药材。
还顺便解决了书院的资金问题。桃舒想着也是好事。
路公复和冷籍接了给孩子启蒙的活儿,书院也在筹备中。没过几日,一队人来了南州,是裴喜君和薛环,还有一队护卫,这一次她不是偷跑,而是裴坚让人送来的。
桃舒看了那辆骡车,心中了然,这事儿应当和她有点儿关系。
“来了就好。”桃舒正愁没有女夫子呢。
“你就没有别的想问我的吗?”裴喜君问道。
“之前让你回去,是因为你是偷跑的,如今你来裴侍郎知晓,还让护送,以寻我拜师之名,光明正大,有何可问。不过既然担了这个名头,倒也该教你几招保命本事。以后每日卯时起。”
“好。”裴喜君点头。
薛环也拜了卢凌风为师,司马府还真就热闹起来了。
费鸡师去医馆坐堂,治疗和钟伯期患了同一种病症的人。桃舒忙着修建书院的事情。
卢凌风从私人参军,成为了南州代司法参军,和苏无名两个看卷宗,整理旧案。
薛环跟着卢凌风习武,而桃舒教给裴喜君的是十二花神,这套剑法不使内力,就是一套剑舞,但常练,也能增加身体的柔韧和敏捷。
再加上一套独特的呼吸法门,裴喜君学起来不费劲,反而觉得身体越来越好,头脑更加清明,连画画上都有所进益。
费鸡师偶尔会和她讨论一下药理,研究一下遇见的疑难杂症。
长安红茶案是在七月十五结案,一路南下而来,到达南州便发生了石桥图案。
重阳节,路公复和冷籍邀约他们登高赏菊。欧阳泉也收到了邀请,司马府每日都有望宾楼送来的饭菜。
可见这人对于南州四子当真是狂热粉。完全失去理智的状态。
“这欧阳泉还真是执着,不过是一份邀约,便如此激动。”
“我们也是托了桃子你的福,才能收到这份邀约。”裴喜君说道。
“既然如此,吃完了,我们出去买衣服吧,登高望岳,自当盛装,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自然也少不了重阳糕。”桃舒一拍手,过节啊,好事儿!
“嗯,桃子你的衣服太暗沉了,是该好生打扮一番。”裴喜君脑海里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打扮桃舒了。
莫名有种即将变成奇迹桃舒的感觉,不过她不愿意,也没人能强迫她做什么事儿,于是就将刚刚升起的危机给抛诸脑后了。
“薛环,你就跟着你师父吧,我们逛街不定什么时候回呢。”
两个人手挽手的出门去,一上街,桃舒就开启了逛吃逛吃模式,裴喜君被迫跟着逛吃逛吃,发现也没什么人在意。
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小姐,桃子姐,你们回来啦。”
“嗯,怎么不在里面等?”两人走上前,桃舒顺手把给他带的糖葫芦递给他,果然糖葫芦才是贯穿了诸天万界的美食。
“苏先生说你们应当快回来了,让我出来迎一迎,可能需要帮忙提东西。”薛环说着,正准备去接裴喜君手上的东西。
旁边另外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伸了出来,几人转头看去,正是卢凌风。桃舒无奈撇撇嘴,看着裴喜君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脾气这么臭,还一副世家做派。
裴喜君无奈伸手挽住桃舒往里面走去。薛环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接过桃舒手上提着的包袱。
晚上全都烧热水,沐浴一番。第二日一早,换上新衣服,桃舒的衣服是裴喜君选的是一身丁香色花笼裙。
“这个不适合爬山。”桃舒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累赘了。
“但好看呀,是你说的,登高望岳当盛装出席,桃子,你把面具也摘下来吧。”裴喜君早就好奇得不得了,面具下的桃舒,长什么模样。
桃舒抬手将面具取下。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早想过,你当是位美人,没想到,简直洛神在世,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存在。”裴喜君看着摘下面具的桃舒,就感觉画画的灵感源源不断。
她拉着桃舒到镜子前坐下,给她梳好头发。
然后打开门出来,看着等在门外的苏无名等人,笑着侧身一步,让出了身后的桃舒。
薛环手上的包子,都吧嗒一下掉地上。这绝对是仙女下凡了吧。
苏无名和卢凌风也确实有被惊艳到,桃舒的美貌,实在令人惊叹。但也仅仅只是欣赏,一种单纯对美的欣赏,没有别的。
“怪不得你要戴面具,就你这张脸走出去,那大街上肯定能堵得水泄不通。”费鸡师活了几十年了,自诩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但这般容貌,确实人间难得。
“美貌无罪,我只是觉得麻烦。”桃舒说道。
“那便走吧。”
“我去赶车。”薛环捡起地上的包子,转身出去了。
出了府上了马车,苏无名和卢凌风骑马同行,到了山脚下,冷籍和路公复还有欧阳泉都已经到了。
桃舒取下面具,但是又戴上了面纱,重阳节的活动本就是登高赏菊,所以山脚下人很多,只是大家都有分寸,各自选择地方并不打扰。
石桥山,石桥图的中的那个地方,欧阳泉负责了所有的点心酒水吃食。
裴喜君的画架也都搬了过来。
路公复琴音起,桃舒也拿出了自己的寒星碧影,一曲惊四座。
此情此景,此曲,怕是再无人能够复刻。冷籍提笔写诗,裴喜君也将这一幕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