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北平城南二十里。
明军大营连绵十里，旌旗在寒风中翻卷着，旗面上的“明”字被晨光照得通红。
营寨扎得极其规整，壕沟、拒马、鹿角、箭楼，一应俱全。
徐达骑在枣红色的战马上，立于营寨中央的了望台上，望着北面北平城的方向。
李文忠从楼梯口快步走上来。
“大帅，咱们在这儿扎营十天了。北平城里没动静，诸葛亮也没动静。”
徐达点了点头。
“没动静就对了。”
李文忠愣了一下。
“大帅，末将不明白。咱们六万人蹲在这儿，不打不撤，到底在等什么？”
徐达转过身来，看着他。
“等草原上的消息。”
李文忠的目光微微一动。
“永乐陛下那边……？”
“快了。”
徐达打断了他，声音很平。
“永乐陛下二十三万铁骑，五路并进。”
“先攻大唐！”
他的手指在了望台的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
“等他们三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诸葛亮跟李靖已经被咱们钉死在北平了。”
“他们回不去，也不敢回。”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北平城的方向。
“等永乐陛下的兵压到他们家门口，他们才会明白……”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被水浸透的铁板。
“这三年被撵着打的，从来就不止大明一家。”
十日后。
北平城内，帅府正堂。
李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本粮草账册。
账册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边角上沾着干涸的泥渍。
尉迟恭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封用火漆封好的急报。
“大帅，八百里加急。”
李靖接过急报，撕开火漆。
他看了一眼。
手指猛地攥紧了。
信纸在他掌心里被攥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草原……”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完整的字句。
“大明草原出兵了。”
堂内瞬间安静了。
秦琼往前迈了一步。
“多少？”
李靖没有说话。
他把信纸展开，搁在案面上，用手指一点一点抹平。
秦琼凑上去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二十余万骑兵！”
他的声音在堂内炸开。
“皆是精锐！还带着火器！”
尉迟恭的呼吸停了一瞬。
“二十万……骑兵？”
他的声音在发抖。
“大明哪来的二十万骑兵？”
李靖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脸色铁青，腮帮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两块被拧紧的铁皮。
“咱们都被朱元璋骗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被水浸透的铁板。
“这三年，咱们打大明，打北平，打通州，打大名府。咱们以为大明快亡了。”
他走到窗口，望着南面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可朱元璋把骑兵藏在草原上，练了三年。”
他转过身来，看着堂中三人。
“二十三万铁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不高。
“五路并进，第一刀就砍咱们大唐！”
秦琼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帅！咱们的兵力……”
“咱们的兵力全在北平跟大明山东境内。”
李靖打断了他，声音很平。
“李道宗手里还有两万人在后方游动，可两万人，挡不住二十万骑兵，也追不上二十万骑兵。”
堂内安静了很久。
然后李靖开口了。
“传令——”
尉迟恭脊背挺直。
“给长安传信，让陛下早做准备。”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另外，给李道宗传令，让他立刻率兵回援长安！”
尉迟恭重重点头。
“末将这就去办！”
他转身朝堂外走去，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沉闷的磕响。
李靖重新坐回案后，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封急报上。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朱元璋……”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论隐忍，你才是天下第一！”
北平城外十余里，秦乾联军大营。
诸葛亮坐在帅帐里，手里攥着一封刚从斥候手里送来的八百里加急秘报。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蒙恬从帐外快步走进来。
“诸葛元帅，斥候急报——”
“本帅知道了。”
诸葛亮打断了他，声音很平。
他把秘报搁在案面上，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蒙恬凑上去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二十余万骑兵！”
他的声音在帐内炸开。
“大明哪来的二十万骑兵！”
诸葛亮缓缓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帐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咱们都被朱元璋骗了。”
他的声音很平，可平底下压着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这三年，咱们打大明，以为大明快亡了。可朱元璋把骑兵藏在草原上，练了三年。”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草原一划，划过北平，划过通州，划过大名府，最后停在应天的位置。
“二十三万铁骑啊！”
蒙恬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咱们——”
“咱们回不去了。”
诸葛亮打断了他，声音很平。
“徐达六万人钉在城南二十里，李靖四万人蹲在城里。”
“咱们一动，徐达就咬咱们的尾巴。”
“现在咱们总算明白徐达为何敢掏空家底进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