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云烟羞涩的冲着剪秋笑了笑:“嬷嬷好。”
刚想说话的冯若昭,被这话震惊在原地。
这时候能出来接她们的,大概率是福晋的人,这位瞧着年纪虽然大了些,但还没到做嬷嬷的年纪,费格格这么叫,不怕这位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被人叫惯了姑姑的剪秋,乍一听到嬷嬷这两个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她看着费云烟那清澈无辜的眼神,强行忍下这口恶气。
“福晋正等着二位格格,还请二位跟随奴婢前去见福晋。”
没关系,日子还长,她总能找到时机给费格格使绊子。
费云烟拎着包袱跟在剪秋身后,没管震惊的冯若昭。
西苑。
宜修看着门口的方向,想着姑母说的话,费格格容貌俏丽,冯格格温婉端庄。
王爷喜爱容貌俏丽的女人,想来那个费格格会得王爷的喜爱。
既如此,那费格格就得防备着。
想到密秀居的欢宜香,宜修垂下眼。
那便将新来的两人,都送去年世兰的院子里吧,那样既能给年世兰添堵,又能一举解决两个女人的肚子,不用她日后费尽心思的落胎。
“主子,两位格格到了。”
剪秋先一步走进来,提醒宜修。
宜修微微挺直了身子,嘴角挂上略有些干巴的笑。
“请进来吧。”
门外的绘春听到这话,抬手冲着费云烟和冯若昭,做请的手势:“两位格格请。”
费云烟和冯若昭抬脚走了进去。
原本脸上的笑还能挂住的宜修,在看到费云烟的脸时,微微僵在了嘴边。
这是容貌俏丽?
若这都只是算容貌俏丽,那柔则算什么?
算貌若无盐,还是平平无奇?
费云烟看着呆愣住的宜修,带着冯若昭开口:“费氏、冯氏给福晋请安。”
两人的请安声,叫回了宜修的魂。
她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两位妹妹初来乍到,定不习惯京城的生活,剪秋,送两位格格去年侧福晋院子,让侧福晋带着她们。”
冯若昭闻言微微蹙眉,这王府是没有院子了吗?
怎么要将她们二人,都放到侧福晋的院子,即便是需要有人侍奉侧福晋,也不该送两人过去吧?
“不是的,怎么会这样!”
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冯若昭耳边响起,冯若昭猛然抬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一同看过去的,还有宜修,她震惊的看着眼泪说掉就掉的费云烟。
这是闹哪出?
说着院子的事,怎么好好的就哭了起来?
费云烟看到她们都看了过来,有些激动的将手里的包袱放到茶几上。
脸上挂着泪,并三步作两步的冲到宜修面前,她猛的抓住宜修的肩膀,用力的将一脸懵逼的宜修摇晃着。
“怎么会这样,不都说天家富贵之极,宫苑连绵吗?
怎的我在家都能单独居住一个院子,在王府却要和两个人挤在一起?”
冯若昭惊恐的看着费云烟的动作,还有那个快要被晃晕了的福晋。
“费氏!”
差点被晃晕的宜修想骂娘,她死死的攥着手里的椅子扶手,就怕被费云烟晃飞出去。
剪秋就差滑铲的冲了过来,她想拉开费云烟的手。
“费格格,不得对福晋无理。”
费云烟腾出一只手,推了一把剪秋,直接将剪秋推的撞到后头的墙壁上。
而后她不给宜修反应的时间,她松开宜修,一巴掌拍碎了宜修身边的茶几:“我不信,我不信王府穷到这个地步,福晋,你是在骗云烟的对吗?”
宜修眼神惊恐的看着地上碎成木屑的茶几。
红酸枝的茶几,就这么被费云烟一巴掌拍碎了?
这还是个人?
剪秋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挣扎的跑到宜修身边,挡在宜修身前。
“主子,费格格不对劲。”
费格格力气大的不像个女人,她冷眼瞧着,王爷的力气都未必有费格格的大。
宜修头疼的厉害,她唇色都有些发白。
“看出来了。”
费格格这会儿,好像有些像受刺激的那些人,有些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费云烟的脚步在屋子里变换位置,双手还也跟着慌乱的拍着,她每变换几步,就有个家具碎在她手里。
偏她还一副受了委屈,哭哭啼啼的模样,嘴里更是反复的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呢?堂堂亲王府怎么会没有院子给我住?”
剪秋被费云烟的动作吓得脸色惨白,但却不敢退一步,就怕费云烟给宜修一巴掌。
宜修看着满屋子的碎木屑,都快气疯了,她推开剪秋,站起身就要冲费云烟发火。
费云烟哪能给她这个机会,她在宜修站起来的瞬间,脚步一转,直奔宜修而去,在宜修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再次攥住宜修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这次的力道,要比上次大的多,毫不夸张的说,可以将人的脑仁摇匀。
“福晋,王爷可是龙子,天潢贵胄,他怎会如此贫困,还是您不善经营,将王爷的产业都败光了?”
她压根就不给宜修开口的机会。
闻讯而来的年世兰,看着满屋子的碎家具,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宜修这个贱人,送这么个女人到她的院子,是想害死她吗?
怒气上涌的宜修,本就脑袋充血,她如何能经得住费云烟这么晃,于是,宜修就这么倒霉的,被费云烟就这么晃晕了过去。
费云烟见状,将她丢在椅子上,转身找上年世兰。
她在年世兰惊恐的眼神中,一掌拍碎了门框,而后拍碎门框的那只手,就落在了年世兰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上去。
费云烟哭的梨花带雨,她眼里带着祈求的问年世兰:“你是谁,你告诉我,王府不穷的,我可以自己住一个院子是不是?”
年世兰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快碎了,她怕自己落的跟宜修一样的下场,这会哪还会管安排院子的事该宜修管,她忙点头答应。
“有的,我给你安排个大的院子,离前院近的,就让你一个人住。”
她疯了才让这么个不知轻重的住进她的院子,让这人住进去,她不得跟西苑一样,被这人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