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云烟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她手下的力道也渐渐的轻了不少:“真的吗?你能做主吗?”
年世兰察觉到肩上的手松开了些许,她忙挣脱开退后一步:“我是年侧福晋,我能安排的,你放心,我这就安排。”
她就将这人安排在西苑附近,让这人去折腾福晋,她经不住这人玩的。
费云烟立刻追上前一步:“王府不穷的对吧?”
年世兰退后一步连连点头:“当然,亲王府怎会穷,你放心,我定给你安排好。”
他娘的,这是什么力气,怎么能一巴掌拍碎门框,这力道要是拍到她身上,她不得晕上几个时辰?
费云烟忽然身子一僵,嘴巴又瘪了起来。
年世兰见她这样,立刻拉响了警钟,她语气慌乱的问道:“又怎么了,你还想要什么就说,我给你安排。”
早知道她就不来看热闹了,她若是不来,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说不定等会还得搭进去一些东西。
费云烟捏着手,脸色发白的说:“侧福晋,我一哭起来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方才我肯定闯祸了,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她又要掉眼泪。
这话说的年世兰头皮发麻,因为她看到了费云烟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她抢先一步上前按住费云烟的两只胳膊:“没关系,此事是福晋的错,跟你无关,王爷了解起因后,是不会怪罪你的。”
不管会不会怪罪,先哄好人再说,免得这人控制不住自己,拆了她。
她若是被这人无缘无故的揍一顿,到时候她去哪说理。
费云烟眼神无辜,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吗?爷真的不会怪罪我吗?”
年世兰连连点头:“不会的,就算爷不高兴,我也给你求情。”
这会只要她别哭,什么都好说,就是让她去骂一顿宜修那个老妇都可以。
费云烟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嘴角扬起笑:“我信侧福晋的,那我在福晋这里等侧福晋的消息。”
得亏她有点手段,不然这一通闹下来,她的手得肿成两个大馒头。
年世兰听到这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妹妹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你的住处,你就在这等着。”
千万别跟着她,她承受不住这人的眼泪,也承受不住这人的铁砂掌。
就这样,年世兰逃也似的,狼狈的快步离开西苑,跟身后有狗撵似的。
费云烟看着落荒而逃的年世兰,嘴角勾了勾,这才刚开始呢,等过些日子,她少不得要去打扰打扰年世兰。
在看不见年世兰的背影后,费云烟转身往屋里走,看着满地狼藉的正厅,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都怪我。”
正挡在宜修面前的剪秋,看见她这样,头皮发麻的开口:“费格格,福晋不会怪罪您的,真的,您快别哭了。”
哭起来就控制不住自己,她再哭一次,她们西苑不得被拆光!
费云烟不好意思的揪着衣裳,眼泪挂在眼眶上欲落不落的:“真的吗,福晋真的不会怪我一时失礼吗?”
剪秋也有怕的一天。
剪秋点头如捣蒜,脸色严肃的像是在发誓。
“是的,奴婢是福晋的陪嫁侍女,平日里最得福晋信任,奴婢能代表福晋。”
报仇有的是机会,现在要紧的是稳定住费格格,别让她再次失控,再来一次,她们西苑可不够这人拆的。
费云烟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我不太喜欢跟旁人挤在一起,因此方才一时间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在这里给福晋赔个不是。”
剪秋嘴角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没关系,格格也是一时情急,只要格格不误会福晋就好。”
费云烟抿了抿唇,似乎没理解剪秋这话的意思。
剪秋强行给自己的主子挽尊:“福晋只是担忧格格初来乍到,没个人说话,年侧福晋性子好爽,福晋便想着将您二位放在年侧福晋的院子里,让侧福晋照顾您二位。”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主子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费云烟眼角弯了弯,笑的格外的甜美:“那我就放心了,福晋既是如此体贴的人,那定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
剪秋敢给宜修强行挽尊,她就敢接的气死她们俩。
剪秋气的嘴都在哆嗦,但她又不敢惹怒费云烟,于是她只能点头:“是的,福晋最是大度不过。”
一旁的冯若昭,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日后千万别惹费格格哭,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只是福晋怕是不如这位姑姑说的那样,大度。
年世兰那边,怕被费云烟赖上,亲自带人去收拾西苑边上的暮云斋。
颂芝想着方才看见的那一幕,本就尖尖的嗓子,被吓得夹的更尖了些:“福晋,费格格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些?”
她方才瞧得真真的,费格格随意顺手的一巴掌,就将西苑的门框给拍碎了。
那力道,落在男人身上,男人也不一定能顶得住。
年世兰心有余悸的点头:“等会回去得给我揉揉肩膀。”
她的肩膀指定青紫一片。
“那您日后稍微避着她一些,奴婢担心她疯起来没轻没重的。”
她主子虽然比别的女人要健壮些,但明显不是费格格的对手。
年世兰闭了闭眼,感受着肩膀上的疼意,叹了口气:“本福晋知道。”
费云烟不能惹,尤其是哭起来的费云烟,她明白这个道理。
此刻的年世兰,没有一点吃醋的意思,满心满眼只有日后避着费云烟的想法。
府里头热闹,府外头也不遑多让。
佟府的门口,摆着两个咸菜坛子,而咸菜坛子里,是被做成人彘的隆科多和李四儿。
原本还没死的佟国维,在看到儿子的惨状后,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隆科多下去了。
岳兴阿没管被放在门口的隆科多,也没管被气死的佟国维,他带着突然出现的银票,将赫舍里氏接了出来。
宫里的康熙接到消息大发雷霆,他命几个部门一起查案,务必要查到凶手是谁。
永和宫的德妃,把自己关在屋里哭情郎,不敢让人知道。
胖橘也不太高兴,他好不容易才拉拢到的隆科多,就这么被人给弄死了,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那口气。
他或许还不知道,自己不高兴的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