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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典礼的钟声还在余音里荡着,王一诺已经拽着马文才的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卖烧饼的老汉愣了愣,看着那拖曳在地的长长裙摆被卷起一阵风,忍不住咂了咂嘴:“典礼还没结束,她怎么就拽着人跑了?”

王婶一脸过来人的了然,语气笃定:“肯定是要算账了。憋了五年,你以为她真能轻飘飘一句‘嗯’就完事了?”

卖菜的大婶笑得直摇头,又补了一句:“不过裙子那么重,她还能跑得比兔子快。”

“老二在后头摆手那个表情,‘你自求多福’——我隔着天幕都替他捏把汗。”

书院里,王阑看着王一诺揪着马文才衣领那一把,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她揪他衣领的时候,手劲儿不小。马文才低头看着她,嘴角那笑里多了一丝心虚。他知道要算账了。”

荀巨伯在旁边连连点头,又补了一句:“她忍了五年,忍到今天才爆发。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山伯让我等五年……”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我不敢想。”

同窗一脸震惊地转过头:“你……等山伯?”

荀巨伯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在,立刻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打个比方!是比方!不要想歪了!”

同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调侃:“人家是夫妻,你拿山伯兄打比方,不合适吧?”

王阑也在旁边附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你居然是这样的荀巨伯。”

荀巨伯急了,转头看向梁山伯:“山伯,你是懂我的吧?”

梁山伯表情平静,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话里带着一丝温和的拒绝:“懂。不过下次换个人。”

祝英台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但他没人换啊!”

荀巨伯被她这一刀扎得胸口一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扎心了。下次换你,英台兄。”

梁山伯声音平静却坚定:“不行。”

荀巨伯愣了一下:“为什么?”

王阑直接打断了他:“问那么多干什么,看天幕。”

祝英台立刻点头跟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对对对,看天幕。”

梁山伯立即转移话题,“看,马文才居然认真查看大小姐的发顶了,虽然他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但就是不敢反驳。”

祝英台马上接了一句,“他敢吗?他心疼都来不及。”

她的目光沉静下来,“况且她真的委屈,连带着孩子一起委屈——不止她一个人在等他。”

师母看着王一诺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眼眶跟着一红,轻轻吸了一下鼻子:“那个孩子终于哭出来了。”

王山长伸出手,轻轻覆在师母的手背上:“哭出来就舒服多了。她想他了,也等久了。”

旁边站着的女学生看着天幕上那个又凶又软的身影,忍不住轻轻问了一句:“谢夫子,大小姐是不是很爱他?”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只攥紧衣领又松开的手上,停了片刻:“爱的。不然不会哭,不会委屈。”

马文才靠在院墙边,看见天幕上的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胸口也跟着发紧。

那个他,确实该骂。不,是打。

但他看见马文才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动作又轻又稳——很好。

他还知道心疼她,知道陪着她哭,知道要补偿她。

不然那个他,凭什么要得起她的爱?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忽然笑了一声:“孙女婿心疼了。”

谢安端着茶,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应该的。”

刘氏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不过,咱家乖孙女是不是把他拿捏了?”

谢安抿了一口茶,嘴角弯了弯:“手把拿掐。不过,他也心甘情愿。”

天幕上,王一诺说“你全都要补给我”、马文才说“好,都补”。

老汉看着马文才眼眶也红红的画面,笑了一声,又吸了一下鼻子:“两个人一起哭了。不是,他一个大将军还抱着媳妇哭?”

王婶在旁边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那只能说明他们感情好。再说了,会哭的男人多的是,我就不信你没哭过?”

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补了一句:“就是,多了一个身份,又不是多了一个铁石心肠。”

书院里,王阑看着王一诺说“好看”的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大小姐太好哄了,就帮他换个衣服,心情就好转了。”

祝英台在旁边点了点头:“不,还看了一眼好身材。”

梁山伯听见祝英台的称赞,忽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会不会太魁梧了?”

旁边的女学生连忙摇头,语气笃定:“哪里魁梧了,正好。”

同窗看着他俩,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懂了”的调侃:“懂了,你们也喜欢这种的。”

荀巨伯在旁边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不服:“山伯兄也不差啊,又不算清瘦的。”

梁山伯:“……”

祝英台:“……”

荀巨伯感受到梁山伯的目光,又补了一句:“我们也不差的。”

王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自作多情”的敷衍:“嗯——各花入各眼,没有绝对的。”

祝英台的目光重新回到天幕,看着王一诺和马文才和好,忍不住问了一句:“就这么和好了,不过恋爱脑是什么?”

旁边的女学生想了想,猜测道:“脑子里都是恋爱的事情?”

同窗接了一句,补充道:“是脑子里都是对方,一直对他好,装不下其他人了?”

王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差不多了”的肯定:“应该差不多了。没看见大小姐立马对他凶巴巴的了。”

荀巨伯听见王一诺说“叫王陆套你麻袋”,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王陆确实会,不过顶多鼻青脸肿。不会真伤着。”

同窗听见“叫王妈给你下毒”,摇了摇头,了然道:“王妈下毒,肯定死不了。顶多拉几天肚子。”

梁山伯听见“叫儿子天天围剿你”,嘴角弯了一下:“被孩子围剿,确实头疼。到时候,他跑都跑不掉。”

祝英台听见“叫二哥压榨你”,笑了:“那二哥肯定很开心。有人帮他分担了。”

王阑听见“叫大哥报复你”,啧了一声:“那他会很难受。大哥平时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直中要害。”

旁边的女学生听见王一诺说“找个更好的”,忍不住“啊”了一声,“大小姐找更好的?这个直接戳心窝子了。”

祝英台点了点头,认同道:“他其他都不怕,就怕失去她,没有了家。打仗的时候不怕死,但怕她不等他。等到了,又怕她离开。”

师母听见马文才说“每天给你梳头”“带你出去玩”,嘴角弯了一下,“梳头,出去玩?他倒是会安排。不是送金银,不是封官爵,是陪她。”

王山长在旁边想了想,忽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我也可以的。”

师母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但眼睛里带着笑。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谢夫子,怎么感觉马文才越来越……”

谢道韫接了一句,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了然:“油腔滑调,在军营待久了,难免会沾到。”

“不过也说明了,他应该跟士兵同进同出,关系不错。能跟士兵打成一片的将军,才能打胜仗。”

马文才站在人群边缘,听见王一诺说“找个更好的”,心里猛地一惊,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随即又放松下来,还好,只是吓吓那个他。但也足够吓人的。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大小姐你可以打他骂他,随便欺负他,要是那个他有异心,也能直接解决他。但就是不要离开那个他。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听见“一起玩儿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他们要玩孩子?”

谢安放下茶杯,纠正道:“是陪孩子。”

刘氏看了他一眼,“我不信,还说要给孩子幸福完整的童年。哪个孩子没被教训过、捉弄过?”

谢安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也是培养感情”的了然:“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

“孩子不是教出来的,是陪出来的。陪着陪着,就长大了。长大了,就不需要他们陪了。现在不陪,以后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