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们真敢赴死,她便随她们一道沉江。
苏子安望着她背影,懒洋洋靠回软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毫不在意。
大乔和步练师等五位女子会不会投江自尽?
他根本不在乎。
若她们真跳了,反倒让他多几分敬意。
可要是不敢跳,那往后被他整治、遭他折辱,也是活该。
大帐外,杜夫人等人全愣住了。
大乔和小乔刚从营帐里出来,姐妹俩径直朝江边走去。
紧接着,吴夫人和孙尚香也快步跟上,最后步练师更是匆匆忙忙追了过去。
杜夫人几人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更想不通为何五人全都奔着江边去了。
甄宓皱着眉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步练师她们怎么一个接一个往江边跑?”
杜夫人面色发紧:“该不会……是寻短见吧?”
“寻短见?跳江?”
蔡玉眼神一凝,顿时反应过来,苏子安刚才一定对她们说了什么。
五人怕是受了刺激,真动了投江的念头。
黄月英愕然抬头:“表姐,她们真要跳江?”
“八成是。”
“那咱们拦不拦?”
“不必。苏子安没露面,我估摸着,她们压根儿不会真跳,也没那个胆。”
“倒也是。”
黄月英略一琢磨,点头附和。
苏子安没现身,说明他压根不信这几人敢死。
再说,大乔、步练师她们都是柔弱女子,真有赴死之心,早该动手了,何须拖到今日?
跳江?
黄月英前几日站在江畔,光是看那浊浪翻涌就心头发怵,
大乔她们站那儿,腿都打颤,哪还敢往下跳?
杜夫人仍不放心:“咱们还是过去瞧瞧吧,万一真要往下跳,好歹能拉一把。”
蔡玉淡然一笑:“行,去看看。我也想知道,她们到底敢不敢真跳。”
“快走!再晚一步,人都到江边了!”
黄月英一把拽住甄宓,拔腿就往江边跑,眼睛直盯着大乔五人,想亲眼看看她们会不会纵身一跃。
杜夫人和蔡夫人对视一眼,也抬脚跟上。
反正闲着无事,她们也想亲眼见证,这一出戏,到底收不收场。
“一群无聊人。”
圣彩儿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轻轻摇头。
几个寻死的女人,杜夫人她们凑什么热闹?
大乔她们多半连闭眼跳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嗖,她身形一闪,转瞬不见。
去江边瞧个热闹,总比枯坐赏雪强。
此刻,大乔、小乔、吴夫人、孙尚香、步练师,五人齐齐立在江岸,膝盖发软,身子微晃。
孙尚香喉头一动,声音发紧:“要不……找个水流平缓的地方跳?”
吴夫人绷着脸,语气决绝:“就这儿。一跃而下,瞬间沉底,免得呛水挣扎,受那活罪。”
孙尚香嘴唇发白:“可……我看着就腿软。”
大乔攥紧手,声音轻颤:“我也是。”
步练师盯着脚下奔腾的浊浪,咬牙道:“这水太急太猛,我……真不敢往下跳。”
小乔脸色煞白,拽住姐姐衣袖:“姐姐,换地方吧,换个安静些的江段……”
吴夫人脸色惨白,扫过孙尚香几人,她本已豁出去,横下心要赴死,可眼前这阵怯懦,像寒气一样钻进骨头缝里,她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脚底发虚,再难迈出那一步。
她猛然低喝:“你们不敢死,难道真甘心被苏子安糟践一辈子?”
“娘,我陪您一起!”
孙尚香一把攥住吴夫人手腕,硬是压下心头恐慌,她宁死也不愿沦为苏子安掌中玩物,更不能眼睁睁看他毁掉母亲。
“一起跳。”
步练师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她没料到自己竟会怕成这样。
可越是害怕,越不能退,她不愿让苏子安看见自己的狼狈,更不想被他讥笑软弱。
小乔抖着声问:“姐姐,我们……也跳吗?”
“跳。”
大乔牵起妹妹的手,一步步走到吴夫人身边。
只要吴夫人和孙尚香纵身一跃,她们姐妹便绝不后退半步。
就这样,五人并肩立于江畔,衣袂被江风掀起,身影单薄却执拗,
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那滔天浊浪。
杜夫人倒抽一口冷气:“她们真要跳了!拦不拦?”
“不用拦……”
蔡玉摆了摆手。
拦?
何必拦?
她们本就是江东俘虏,夫君、兄长、儿子,皆因苏子安而死。
若真自尽,倒也算干净利落,省得日后生变,更不必提防她们暗中行刺。
黄月英与甄宓望向蔡玉,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样也好。
五人若真赴死,既保全清誉,也能留芳后世,成为女子刚烈守节的范例。
圣彩儿冷眼旁观,神色不动。
跳?
还是不跳?
她一时看不出端倪,只觉吴夫人她们愚不可及,
苏子安若真存心凌辱,跳江有用吗?
他抬手之间就能把人捞上来,这出戏,说不定本就是他闲来所设,只为瞧瞧这群人慌成什么样。
嗖,苏子安倏然现身江边,扬声喝道:“要跳就赶紧跳,磨蹭什么?耽误我工夫!”
“啊!”
“娘!”
“哎呀!”
“姐姐!”
五人猝不及防,齐齐惊叫,腿一软,接二连三栽进江里。
“我……”
苏子安当场怔住。
他不过张口说了一句话,怎么五个人全掉下去了?
是真想死,主动往下跳?
还是被他吓懵了,失足落水,眼看就要溺毙?
杜夫人疾步上前,急声质问:“苏子安,你把她们吓得跳江了!”
“这也赖我?”
苏子安无奈摇头,他只是开口讲了句实话而已。
谁料五位女子竟吓得失足落江。
“救……救我!”
“啊,快……救我!”
“苏……苏子安,救我们……咕噜噜……”
江面翻涌,浪头一个接着一个砸下来。
大乔等几人正在水中拼命扑腾、嘶声呼喊。
哪怕濒临绝境,她们本能地抗拒求生,可喉咙却不受控地发出哀求。
杜夫人看得心头发紧,急声道:“苏子安,快去救人!她们又没犯下死罪,只是寻常女子罢了。”
苏子安将她搂得更紧些,语气不紧不慢:“别慌,一时半刻还沉不到底。”
黄月英踱步上前,目光清冷:“你真打算让她们活?”
蔡玉与甄宓也并肩走近,齐齐望向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压根不想让吴夫人她们溺毙?
长江水势湍急,浊浪排空。
若再拖上片刻,五人恐怕真要被吞没。
苏子安嘴角微扬,答得坦荡:“是不想她们死。毕竟,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蔡玉斜睨他一眼,语带催促:“既不想死,就赶紧下水!大乔和吴夫人已经没入水下了!”
他抬眼望去,江心处,小乔、孙尚香、步练师仍在奋力挣扎,衣衫湿透紧贴身躯,狼狈不堪;
而大乔与吴夫人,早已沉入浑浊江流,不见踪影。
两人身段丰腴,许是体重偏沉,最先被水流拽了下去。
救?还是不救?
苏子安抱着杜夫人,沉默片刻。
实则,他对这五人性命并无挂怀。天元大陆上,大汉疆域辽阔,想要她们,本就易如反掌。
可眼睁睁看着她们沉没,心头却始终悬着一根弦,迟迟落不下来。
“扑通!”
他松开杜夫人,纵身跃入激流。
终究,还是选择了救人。
但这一救,并非无偿,从今往后,五人便是他掌中之物,任其拘束、玩弄,终生不得脱身。
“呵,男人。”
黄月英轻嗤一声,早料到他会出手。
尤其吴夫人,正中他所有偏好:成熟风韵、体态丰盈、肤若凝脂,哪一样都戳在他心尖上。
蔡玉、杜夫人、甄宓三人对视一眼,皆轻轻摇头。
苏子安若真不愿她们赴死,何苦逼她们跳江自尽?
圣彩儿远远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气运任务,不出一月必成。
她得盘算如何顺利返程,驱魔关不容魔族铁蹄踏破,父亲的灵炉也决不能出半点差池。
不多时,苏子安已将小乔、孙尚香、步练师连同昏厥的大乔、吴夫人一并拖上岸。
方才那一趟,他可没白忙活。
指尖所过之处,皆是温软起伏;尤以吴夫人最为惹眼,虽不及希波吕忒那般高挑健硕,但她肌肤白润细腻,触手生温,令人爱不释手。
若非她人事不省,他定要细细丈量一番。
蔡玉扫了眼湿透瘫软的几人,皱眉道:“快带她们回营吧。天寒地冻,又飘着雪,再不换干衣,怕是要冻僵了。”
“好。”
苏子安应了一声,抱起甄宓,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刚在水里搅动一番,火气未消,他得寻个暖和地方与甄宓私会。
蔡玉、黄月英、杜夫人三人并未多言。
身边无侍女随行,黄月英只一挥手,数道黑影悄然浮现,那是她暗中豢养的影卫。
她令影卫速将五人送入帐中,再为昏迷的二人更衣取暖。
华容道上,黑甲军押着俘虏折返乌林大营。
唐月华三人却无意回营,只率千骑押解曹操,直奔许都而去。
途中,希波吕忒策马侧身,略带疑惑:“唐月华,咱们真要去许都?”
唐月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浅笑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