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 第393章 猎队捕活兽,杨振庄想搞驯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93章 猎队捕活兽,杨振庄想搞驯养

三月十六,野狼沟的春意又深了一层。

溪边的柳树已经垂下了长长的绿丝绦,在风里荡来荡去,枝条尖上缀着一串串细小的柳絮,还没到飘飞的时节,紧紧裹在芽苞里,像一粒粒米白色的珍珠。山桃花谢了一半,粉白的花瓣落在溪面上,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在石缝间打着旋儿,一转眼就被水流带进了更深的绿荫里。榛子林的叶子完全展开了,嫩绿色的叶片在阳光里透亮透亮的,像一片片薄薄的翡翠片子挂在枝头。

独眼龙在营地里住了三天了。他不怎么说话,但一开口说的都是有用的。猎队的人渐渐习惯了他那只独眼扫过来扫过去的样子,习惯了他蹲在地上用手指量脚印的动作,习惯了他把烟卷叼在嘴里含含糊糊说“这边”或“那边”的腔调。尤其是三哥,简直成了独眼龙的跟屁虫,独眼龙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独眼龙蹲下看脚印他跟着蹲下,独眼龙站起来他跟着站起来,连独眼龙蹲在倒木上抽烟的时候他都在旁边蹲着,像一只学样的小猎狗。

今儿个一早,独眼龙把猎队叫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新图。这回画的不是枪围的阵型,而是一个更大的圈,圈里面画了好几个小格子,格子里写着“野猪”“狍子”“山鸡”几个字。

“枪围是打活牲口的法子。”独眼龙用树枝点着那些小格子,“可活牲口除了打,还有别的用处——套住了养起来,比打死了吃肉划算。”

杨振庄蹲在图的另一边,眼睛盯着独眼龙画的那些小格子:“常叔,您说的是驯养?”

“对。”独眼龙把树枝插在泥地上,“你承包了这片林子,光靠打猎采药,年年进山年年累,身子骨扛不住几年。可你要是圈块地,把套住的活牲口养起来,野猪能配种下崽,狍子能割茸卖钱,一年到头都有进项,不比天天扛着枪在林子里跑强?”

杨振庄没有说话,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图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从那些小格子上慢慢移开,望向营地东边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那块地约莫有两亩大小,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边缘是一条浅浅的溪沟,溪水常年不断,再往外是一片密实的柞木林,天然形成了一道屏障。

他站起来,朝那片空地走过去。猎队的人都看着他,没有人跟上去。他一个人走到那片空地的中央,用靴子踩了踩地面,土是松软的,草根扎得密实,踩上去能感觉到底下厚实的土层。他走了一圈,把空地的四角都走了一遍,用手里的猎刀在地上划了几道印子做记号,然后站在空地正中间,环顾了一圈四周——东边是溪沟,南边是柞木林,西边是缓坡,北边是营地。

他又走了一圈,这回走得更慢,一边走一边用步子量着尺寸。从东到西走了四十二步,从南到北走了三十五步,他在心里把这组数字记下了,又来回走了两遍,确认了步数,才走回营地中央。

“老蔫叔,”杨振庄蹲回图旁边,“这块地圈起来搞驯养,您看咋样?”

赵老蔫坐在倒木上抽旱烟,把烟袋锅从嘴里拿下来:“驯养的牲口跟野的能比吗?野猪关起来养,还是野猪吗?”

杨振庄说:“不试试咋知道。”

他把地上的图又看了一遍,用手指在空地的位置上划了一个圈,又圈了几个小格子,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好一会儿,划出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像一张还没成形的草图。继业也蹲在旁边,小脸绷着,认真地看着他爹在地上一笔一笔地画。黑旋风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上的草叶,偶尔抬头看一眼,又趴下去。

“爹,”继业问,“咱们真要养野猪?”

杨振庄头也没抬:“先套住了再说。”

当天下午,独眼龙带着猎队进山布置活套。他挑的位置是西边那片灌木丛边缘的一条兽道,兽道上蹄印密密匝匝的,大小不一,有野猪的、狍子的,还有几只山鸡的爪印。独眼龙蹲在兽道边上,把套索的一头绑在一棵粗柞树上,另一头盘成一个大圈,放在兽道正中间,用枯叶轻轻覆盖了一层。他又在套索圈的前后各放了一根树枝,树枝上系了几片干枯的叶子,风一吹就沙沙作响,能起到驱赶牲口的作用,让它们顺着兽道走,不容易绕开套索。

“活套跟死套不一样。”独眼龙一边布置一边解释,“死套是牲口踩进去就勒死,活套是踩进去越挣越紧,可不会伤着骨头和内脏。套着了就得赶紧去取,不能搁太久,搁久了牲口慌了会自伤。”

他在兽道上布了三副活套,每副之间隔了二十来步,又在套索旁边撒了几把炒过的玉米粒和盐巴,诱引牲口往套索的方向走。布置完了,他用树枝把周围的脚印重新抹了一遍,让布置套索的痕迹不那么明显,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明天一早来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猎队就摸到了那片灌木丛边。继业也跟来了——昨晚上他缠了杨振庄大半夜,又是保证不添乱又是保证听指挥,杨振庄拗不过他,答应让他跟着去看一眼。黑旋风被他拴在营地里,没带来,怕狗叫声惊了套子里的牲口。

独眼龙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像猫踩在棉花上。他走到第一副套索的位置时停了下来,蹲下看了看——套索还是原样,没有被触动过的痕迹。他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二副套索时停住了,蹲下仔细看了看,然后慢慢站起来,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第二副套索被触动了。盘在兽道中间的绳圈被踩散了,绳子的一端绷得紧紧的,顺着绳子的方向往灌木丛里延伸,消失在一丛密密的榛柴后面。独眼龙顺着绳子慢慢摸过去,拨开榛柴的枝条,露出里面的情况——一头小野猪仔被套住了后腿,绳子绷在树上,它挣了几次挣不脱,已经筋疲力尽了,侧躺在灌木丛里喘着粗气,肚皮一起一伏的,眼睛半睁着,又黑又亮的眼珠里映着透过树冠落下来的碎光点。那野猪仔不大,约莫二十来斤,浑身灰褐色的短毛,背上有一条深褐色的纵纹,在阳光下泛着光。

继业第一个看见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攥着杨振庄的衣角使劲拽了两下:“爹!套着了!”

杨振庄蹲下来,慢慢靠近那头小野猪。野猪仔看见有人靠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后腿被套索缠着,挣了几下没挣动,只能发出低低的、尖细的哼哼声。杨振庄没有急着上手,先蹲在离它两三步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看它喘息的频率,看它眼睛里惊慌的程度,等它稍微安静了一些,才慢慢伸出手,从侧面摸到套索的结扣处,一拉一松,绳圈松开了。

小野猪仔后腿一获得自由,立刻挣扎着站起来想跑,可它已经被套了大半夜,又累又饿,站起来晃了两晃,又跌坐回地上。继业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近前,蹲在野猪仔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它的脊背上轻轻摸了一下——野猪仔的毛比他想得更硬,手感像一把短刷子,脊背上的深褐色纵纹在阳光下摸起来有一道微微凸起的棱线。

“爹,”继业回头看着杨振庄,“它好小。”

杨振庄说:“是头刚断奶的猪仔。”

继业抬头看着杨振庄,眼睛里亮晶晶的:“爹,我能养它不?”

杨振庄看着儿子,又看了看那头趴在地上喘气的小野猪仔:“你养?”

“我养!”继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连五只小狗都训得好好的,养一头小猪肯定也行!”

赵老蔫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野猪仔可不是狗崽子,野性大,养不熟。”

继业没有退缩,蹲在野猪仔旁边,用手轻轻顺着它背上的毛:“老蔫爷爷,养得熟。我喂它吃东西,天天喂,它就认得我了。”

杨振庄看着继业蹲在野猪仔旁边,小手搭在它脊背上,野猪仔竟然没有躲,反而往继业的手边拱了一下,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指尖。那画面让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他蹲下来,把继业拉起来:“行,你养。养不活了就放了。”

继业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可又怕惊着野猪仔,硬生生把跳起来的冲动压下去了,蹲回野猪仔旁边,用手掌盖在它脑袋上:“你以后跟我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叫跟屁虫。”

三哥在后面听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屁虫?这名字好听。”

独眼龙没笑,把套索收起来卷好:“猪仔先带回营地,喂点米汤和野菜。这牲口看着小,其实已经能自己吃东西了。”

回营地的路上,继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怀里抱着那头小野猪仔。野猪仔不重,二十来斤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四条腿缩着,脑袋埋在继业的胳膊弯里,偶尔哼哼两声。继业走得小心翼翼的,步子放得又轻又稳,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野猪仔,确认它还活着、还在喘气、还窝在他怀里暖乎乎的。

回到营地之后,杨振庄蹲在营地东边那片空地上,用树枝重新开始画图。这回画得更仔细了,他先用步子把空地重新量了一遍,在心里换算成了尺,然后又在地上画出了驯养场的轮廓——四四方方的,东边留一道门,西边靠溪沟的位置留一个水槽,中间用栅栏分成几个隔间,大的养野猪,小的养狍子,最靠里的那块留出来给山鸡。

继业抱着野猪仔蹲在旁边看他画,看了好一会儿,小声问:“爹,跟屁虫养在哪个隔间里?”

杨振庄用树枝在图上点了一下:“最小的那个,靠南边,太阳晒得多,暖和。”

继业满意了,把怀里的野猪仔搂得更紧了一些,站起来往灶台那边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蹲在杨振庄身边,用一根细树枝在图的角落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边缘加了几道短弧线,像是太阳,又像是一朵花。

杨振庄看见了,没说话,等继业跑远了,用树枝把那个小圆旁边添了一行小字:“继业的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