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抬手，将鬼魂挡在两米开外。
“有话，站在这里说。”她目光扫过毕傲的魂魄。
他仍穿着死亡时那身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模样与卫生间门口那具尸身几乎没有分别。
“你说前妻要杀你，理由呢？”宁瑶语气平静，“昨晚连麦结束后，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死在卫生间门口？”
“我、我不知道。”毕傲僵在客厅玄关处，神情恍惚，“连麦结束后，我就去洗头，我为什么突然要洗头？”
宁瑶眸光微凝：“洗完头之后呢？”
“吹头发，我拿起吹风机，然后……”他声音骤然发颤，眼中浮出惊恐，“然后镜子突然亮了！里面有东西，有鬼！对，是鬼！”
毕昂激动得魂体都在晃动：“大师！我的镜子里有鬼！我被吓坏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我已经飘在这儿了！”
他又哀嚎起来：“大师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听到这话，宁瑶抬手打断了他的嚎叫，指着一旁的尸体：“你看看。”
毕傲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顺着宁瑶指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那具焦黑的尸体上时，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他死了？！
毕傲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上空空的，头发明明还在滴水，怎么就死了？
他激动地飘到尸体边上，看清了那张黢黑的脸。
“怎么会……”
他呜咽出声：“我都找大大了，怎么还会死呜呜呜。”
他越哭，屋子里的怨气越重。
可偏偏，他本人没有任何攻击力。
宁瑶愈发觉得不对劲。
昨晚连麦时，毕傲电话挂得很快，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要被前妻害，转头却开始洗头发，而后在吹头发时被人吓死。
这非常不对劲。
“别哭了。”
宁瑶抬手，打断了他的哭声：“现在，先跟我走。”
“哦，呜呜。”
毕傲又哭了起来。
宁瑶不想再听，直接把鬼收进了白玉瓶里。
转身扔出符纸，将空中弥漫的怨气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头看向周锦：“可以进来收尸了。”
“收到。”
周锦忙带着人进来。
这一次，他们顺利地把毕傲的尸体带走了。
宁瑶在尸袋上贴了几张符纸，道：“等二十四小时候，再揭开。期间就放着，别让人碰。”
“明白。”
周锦说着，又问宁瑶：“宁小姐，毕傲的情况，是不是很复杂？”
“有点。”宁瑶走在前面，“他的面相跟你们之前查到的东西对不上。我需要跟他的妻子聊一聊。”
周锦一怔：“他的鬼魂，刚才不是在屋子里？”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问鬼魂的？
宁瑶微微摇头：“他不知道。”
毕傲的灵魂太过干净，她看到的都是些小时候的事情。
宁瑶的心里有一个猜测，但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
所以，她想见毕傲的妻子。
“对了周所长，”宁瑶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周锦，“如果能查到跟毕傲有关的，更具体的细节，请随时联系我。”
“宁小姐放心，我们会尽快把资料整理好，发到您手机上。”
宁瑶颔首：“我先走了。”
她还得回酒店看看，毕傲的魂魄出了什么问题。
“好的，您慢走。”
酒店顶楼套房
宁瑶回来时，厉承铉已经在酒店了。
“回来的路上买了点这边的特色小吃，要不要试试？”
宁瑶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去一个地方，都会看看当地的特色。
不管好不好吃，先吃了再说。
是以，在分公司那边的事情解决完后，厉承铉就根据何花整理出来的攻略，去了一趟美食街。
“好。”
宁瑶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的，是一份饼子，里面夹着烤好的牛肉，闻着就一股香味。
她拿起饼子咬了一口，味道还行。
“不错。”
宁瑶吃完一个饼子，见厉承铉还在这儿，便问了句：“老板，你的工作，结束了？”
“还没。”厉承铉把平板放到一边，“大概还有个四五天，你呢，案子进行还顺利吗？”
宁瑶轻叹一声：“不算顺利，这人的尸体有点奇怪。”
她说着，看向厉承铉：“老板，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改变一个人的样貌？”
厉承铉几乎顺口回了句：“整容？”
“整容？”
宁瑶眸子一亮，是了！若是将自己的容貌改变，那毕傲身上的情况就能解释。
她给周锦打去电话，让对方查一查毕傲有没有整容。
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毕傲的身体很好，这些年甚至没怎么去过医院，偶尔生病都是在家门口的诊所开药，吃两天就好了。”
宁瑶蹙眉，这一点，倒是符合毕傲的面相，一生顺遂。
看来，还得等他妻子到了才知道。
次日
毕傲前妻洪梅到了治安局。
宁瑶接到电话后，让武倩送自己过去。
待她到治安局时，治安局的询问已经结束，周锦也例行询问了几句，没问出什么东西来。
“这些都是刚才问过的资料。”周锦把记录递给宁瑶。
宁瑶直接递给武倩。
武倩大致看了一眼，将信息总结后，告诉宁瑶：“毕傲出事时，她不在合城。有人证，也有监控。甚至她已经有半个月没出现在合城，不可能犯案。”
“为什么离婚？”宁瑶问。
“她的说法是，”武倩看着记录，很快找到了，“毕傲有家暴倾向。”
家暴倾向？
宁瑶眸子微眯，昨天她听到的，有家暴倾向、脾气暴躁的，是洪梅。
“不过她说了，毕傲刚开始打她，她后来自学了拳击，将毕傲狠狠揍了一顿，两人就开始互殴了。”
宁瑶挑眉：“洪梅在哪儿？”
“休息室。”
“我过去看看。”
休息室里，洪梅穿着一件黑色毛呢风衣，身材结实，隐约还能看到她手臂上鼓起的肌肉。
她说的是真的，她学过拳击。
“洪梅女士，你好。”
洪梅抬眸，看到眼前的宁瑶时，微微一怔：“你是，瑶姬？”
宁瑶点头：“是我，介意聊两句吗？”
洪梅颔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