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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剑出淮南:我在三国开军校 > 第861章 楚魏争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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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眉头微蹙,沉吟道:“夏侯端以逸待劳,我军强渡汾河,等于拿士卒血肉硬冲箭雨。若是全军一同渡河,目标太过显眼,床弩、火船齐出,伤亡会难以估量;若是分批小股强渡,又会被魏军分割歼灭,上岸的士卒孤立无援,根本无法站稳滩涂阵地。”

陈杰早已有完整盘算,抬手将汾河湾分成三段,缓缓拆解战术:“我分两路行动。第一路,我亲率骁果军主力,携带百艘平底运兵船,主攻汾河中段开阔滩涂,佯装全军主力强渡,吸引夏侯端绝大部分兵力、床弩、火船集中于此,牵制魏军核心防御力量。”

“第二路,你率领冀州联军,绕至汾河下游浅滩,趁中段大战胶着,悄悄搭建简易浮桥,快速渡河,突袭魏军南侧后方堡垒。此处河道水势平缓,魏军守备兵力薄弱,只要冀州联军顺利登岸,便能前后夹击河滩魏军,斩断夏侯端各堡垒之间的联络。”

张合细细思索这套战术,利弊立刻清晰,他低声道:“此计虚实结合,主力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偏师偷袭后路,确实能分散夏侯端兵力。只是冀州联军士卒久疏战阵,各家私兵互不统属,协同作战能力极差,渡河突袭一旦遭遇顽强抵抗,很容易军心溃散,难以稳住滩头阵地。”

“正因如此,我调拨三千骁果军精锐编入冀州联军侧翼,作为压阵主力!” 陈杰早有安排。

“楚军老兵居中调度,稳住阵型,但凡有士卒临阵退缩,就地军法处置。只要抢占南侧一座堡垒,立刻点燃烽火,我便抽调一半主力渡河支援,合力清剿河滩所有魏军营寨。”

这便是督战队了,陈杰也是心思通透之辈,既然楚王有这方面的考虑,他必然要执行到底。

张合沉吟不语,半晌才道:“是否过于急切,我怕会激起变故......”

陈杰叹了口气:“可惜如今天气还不够冷,如果能等上两月,汾河便可全面封冻,到时候大军直接渡河,再围攻晋阳便方便的多。”

二人话音未落,帐外脚步声急促响起,一名斥候浑身落满白雪,单膝跪地禀报军情:“统领、将军,城北斥候传回消息,安旭飞燕军前锋已抵达晋阳北山脚下,就地扎营休整,主力部队明日便能全部抵达汾河北段,随时可以封锁北河湾!另外,汾河西岸夏侯端各部正在加紧加固堡垒,砍伐大量树木打造拦河木栅,河道中央增设铁链,阻断河道通行。”

陈杰接过斥候呈上的简易情报,扫过几行文字,面色沉了几分:“夏侯端明显察觉我军渡河意图,提前增设河道阻碍,这下强渡难度又添几分。”

张合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宽阔冰冷的汾河,寒风刮得甲胄叮当作响。河面冰层厚薄不均,水流冲击下冰面不断碎裂,若是搭设浮桥,水下铁链、尖木随时能撞断桥身,河西岸高地箭楼居高临下,渡河士卒全程暴露在箭矢之下,每一步都充斥凶险。

“曹仁绝不会放任我们安稳搭设浮桥,这汾河便是曹仁布下的第一道死关。”

陈杰点头附和:“这便是此战关键。曹丕十五万主力被楚王亲率十二万大军牵制在平阳一带,短期内无法抽身驰援晋阳,留给我们攻破汾河防线、合围城池的窗口期恐怕只有半月。半月之内拿不下河滩,曹丕大军抵达汾河中段,与夏侯端、曹仁内外呼应,我军便只能退回河东继续对峙。”

二人折返帐内,重新细化作战细节,从渡河舟船分配、箭台布设、火油防御、滩头阵地构筑,到攻破堡垒后的驻守调度,一一敲定。

帐外风雪愈大,汾河浪涛轰鸣不绝,河西岸一座座魏军土堡隐约可见,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八千守军严阵以待,死死扼守整条河湾。

河西岸,汾河中段最大一座堡垒之内,魏军副将夏侯端身披重铠,立在箭楼之上,手中握着千里镜,遥遥望向河东楚军连绵大营,眉头紧锁。身侧几名校尉分立左右,等候将令。

“东岸楚军大肆打造舟船、收集木料,分明是要强渡汾河,目标便是我河滩防线。” 夏侯端放下千里镜,语气凝重。

“曹将军再三叮嘱,汾河是晋阳门户,绝不能丢失半寸滩涂,一旦楚军渡河站稳脚跟,整道河湾防线全线崩溃,晋阳围城之势便无法逆转。”

一名校尉拱手进言:“将军,陈杰骁果军战力凶悍,还有张合统领的六万冀州联军,兵力远超我军,长久分守十几座堡垒,兵力太过分散,恐怕难以支撑。不如收拢兵力,放弃外围小型堡寨,全军退守核心三座大营,集中床弩、火船死守中段主河道?”

夏侯端缓缓摇头,指尖指向脚下河滩:“若是放弃外围堡垒,楚军可随意挑选地段搭设浮桥,我们无法兼顾整条河道。分守沿河营寨,彼此烽火呼应,能全方位监视东岸动向,但凡楚军一处渡河,其余堡垒立刻交叉放箭压制,让他们无处立足。”

他转身吩咐诸将:“传令各堡,今夜增派斥候,乘小舟偷渡河道探查楚军动向;河道铁链、水下尖木全部加固,火船灌满油脂,分批次停靠上下游;高地床弩不分昼夜装填箭矢,只要发现楚军船队下水,即刻全力射击。”

“另外,派人快马入城禀报曹将军,东岸楚军筹备强渡,请求调拨两千弓箭手增援河滩防线,再多运送一批火油、滚木至各堡,做好长期死守的准备。”

校尉领命,立刻下箭楼传令,堡垒之内号角短促响起,魏军士卒奔走不停,搬运军械、加固防御,整道汾河西岸防线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而在晋阳城内,刺史府临时帅堂,曹仁一身戎装,端坐主位,手中捏着夏侯端送来的急报,堂下诸将各个神色紧绷。城墙上连日风雪,士卒轮班值守,人人面带疲惫,可眼底依旧存着死守城池的决绝。

“陈杰、张合屯兵河东,意图强渡汾河,安旭六万飞燕军又将至城北,三面合围之势已成。” 曹仁将情报拍在案上,声音沉稳,却藏着一丝压力。

“夏侯端兵力单薄,难以长久抵挡楚军攻势,我分两千弓箭手出城支援,再调拨五十车火油送抵各堡。”

麾下副将则忧心忡忡:“将军,城中粮草仅够一月消耗,曹丕魏王亲率主力尚在平阳。若是汾河河滩失守,楚军搭建浮桥合围城池,西山山道狭窄,我们无法突围,只能困守孤城,坐视粮草耗尽。不如分出两万兵马出城,协助夏侯端守住河湾,彻底击退楚军渡河部队?”

曹仁轻轻摆手,他征战半生,深知守城之道,兵力分散乃是大忌。晋阳城墙绵长,四门、西山隘口皆需重兵把守,根本无法抽调大批人马出城野战。

“河滩狭窄,投入再多兵力也是无用。准备好预备部队,一旦和河滩战局不利再行支援不迟”曹仁沉吟道。

“夏侯端只需守住河滩半月,魏王那边便能寻机冲破楚军牵制,沿汾河北上送来粮草援军。”

“半月之内,汾河防线绝不能破,告诉夏侯端,一旦开战,大军随时会支援他。但他如果丢了河滩,不必回城见我,就地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