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处理得很好，果断，及时。尤其是你手下那个许大茂，临机决断，处置得当，保护了国家干部家属，打击了不法分子的嚣张气焰，有功！”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做主！只要咱们占着理，只要证据确凿，别说他杨卫国一个小小的厂长，就是他背后的人，也别想捂盖子、和稀泥！祸不及妻儿，这条线，谁碰，谁死！ 这是铁律！”
“你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该抓的人，一个别放过！该审的，给我往深里审！我倒要看看，这个杨卫国，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是！谢谢老首长！”林动心头一热，知道这件事，稳了。有老领导这句话，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杨卫国，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老领导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深意，“小林啊，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杨卫国毕竟是一厂之长，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反击要狠，要准，但要打在七寸上。证据链要坐实，程序要合规。要让他，和他背后的人，无话可说，无从狡辩。明白吗？”
“明白！老首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林动沉声应道。老领导这是在提醒他，要借力打力，要用阳谋，要站在规矩和道义的制高点上，把杨卫国彻底钉死。
“嗯，去做事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老领导最后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动缓缓放下电话，眼中的寒芒，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炽烈。
老领导的支持，是定心丸，是尚方宝剑。但具体怎么用这把剑，怎么砍下杨卫国的脑袋，还得看他林动自己。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号。这次，是直接拨往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的女声，应该是杨卫国的秘书：“喂，您好，轧钢厂厂长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杨卫国。”林动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直接省去了所有客套和称呼。
“呃……请问您是？”秘书显然被这直呼其名、而且语气不善的来电弄得一愣。
“告诉他，我是林动。”林动懒得废话。
秘书那边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结巴了：“林……林处长？您稍等，我……我马上请杨厂长接电话！”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汇报后，听筒里传来了杨卫国那刻意保持平静、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出一丝紧绷和心虚的声音：“喂？林动同志啊，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林动拿着听筒，甚至可以想象出杨卫国此刻强作镇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冰碴：
“杨卫国，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官腔。”
开门见山，直呼其名，毫不客气。
电话那头，杨卫国的呼吸明显一滞。
“昨天晚上，我院子里的事，你知道了吧？”林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却又压迫感十足的语气说道，“易中海，死了。被我一枪崩了。脑门开花，死得挺痛快。”
“你……”杨卫国显然被林动这毫不掩饰、甚至带着血腥味的描述给噎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你是不是很意外？很失望？”林动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外我没被你们那点下三滥的手段整垮？失望你养的那条老狗，这么快就下去见阎王了？”
“林动！你说话注意点！什么老狗！易中海同志是厂里的老工人，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杨卫国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色厉内荏地反驳，试图撇清关系。
“没关系？”林动笑了，笑声冰冷，“杨卫国，都到这时候了，还跟我演？易中海昨天晚上，当着全院几十号人的面，亲口说的，是你杨厂长的指示，让他来收我妹妹的房子！刘海中、阎埠贵可以作证！全院的人都可以作证！你说没关系？”
“那是他易中海假传我的意思！擅自行动！我根本不知情！”杨卫国急声辩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
“不知情？”林动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森然的杀意，“杨卫国，你是不是觉得我林动被停职了，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可以任由你揉捏了？是不是觉得，我家里就剩老弱妇孺，就可以随便你派条狗来咬几口，试试深浅了？”
“我告诉你，杨卫国！昨天，是易中海。今天，是刘海中、阎埠贵。明天，就轮到你！”
“你以为你躲在后面，指使两条狗出来咬人，自己就能摘干净？做梦！”
“刘海中、阎埠贵，还有昨晚所有参与闹事的人，现在都在我保卫处的审讯室里。你觉得，他们的嘴，有多硬？能扛得住我保卫处的手段多久？一个小时？还是半个小时？”
林动的声音放缓，却更加危险：“杨大厂长，你说，要是他们扛不住，把你杨厂长怎么授意易中海‘适当施压’、‘让他们识相点’、‘主动腾房’……这些话，一五一十交代出来，白纸黑字按上手印，送到工业部，送到市里，甚至送到我老领导那里……”
“你这个厂长，还当不当得下去？你背后的人，还保不保得住你？”
“嗯？”
最后一声“嗯”，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戏谑。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杨卫国粗重而急促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清晰地传来。显然，林动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捅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和伪装，直抵他最恐惧的核心。
“林动……你……你想怎么样？”良久，杨卫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嘶哑，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和虚弱。他最后的防线，被林动几句话，冲击得摇摇欲坠。
“我想怎么样？”林动嗤笑一声，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却比刚才的厉声质问更让人胆寒，“杨卫国，从你把手伸向我家人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是你，先宣的战。”
“那么现在，我正式通知你。”
“战争，开始了。”
“而你，准备好承受后果了吗？”
说完，不等杨卫国有任何反应，林动“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动面无表情。他能想象此刻杨卫国在办公室里，一定是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说不定气得摔了杯子，或者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但这，还不够。
愤怒需要宣泄，但更需要精准的打击。光吓唬杨卫国没用，必须让他实实在在感到痛，感到恐惧。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卫处值班室的号码。
电话几乎秒接，传来周雄沉稳而略带疲惫，但依旧精神抖擞的声音：“喂，保卫处，我是周雄。”
“是我。”林动开口。
“处长！”周雄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振奋和恭敬，“您没事吧？家里都好吧？昨晚的事……”
“我都知道了。”林动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周雄，听着。刘海中，阎埠贵，还有昨晚所有参与围攻我家人的闹事分子，一个不少，都在你那儿吧？”
“在！全都控制起来了！分开关押，正在突击审讯！”周雄立刻回答，语气带着狠劲，“处长，这帮王八蛋，一个比一个怂，还没上手段，就吓尿裤子了，正在互相咬呢！易中海那老狗怎么指使他们，杨卫国怎么暗示，他们交代得比竹筒倒豆子还快！口供都快整理出来了！”
“很好。”林动眼中寒光一闪，“周雄，给我听好了。对这些败类、人渣，不要有任何手软，不要讲任何情面！”
“把他们这些年干的那些偷鸡摸狗、损公肥私、欺压邻里、投机倒把的破事，全都给我挖出来！一件不留！”
“撬开他们的嘴，把易中海这些年怎么跟他们勾结，怎么在院里作威作福，怎么欺上瞒下，怎么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全都写成材料，按上手印！”
“还有杨卫国！重点挖杨卫国！他跟易中海怎么联系的，给了什么暗示，许了什么好处，易中海帮他干了多少脏事，所有的一切，我要看到最详细、最确凿的证据链！”
林动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在周雄的心上，也通过电话线，仿佛能砸在那些被关押者的身上。
“记住，我要的不是口供，是铁证！是能把他们，尤其是能把杨卫国，彻底钉死的铁证！”
“是！处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把这帮孙子扒掉三层皮，挖出他们肠子里的蛆，我周雄名字倒着写！”周雄在电话那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语气里充满了狠厉和兴奋。处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要大开杀戒了！跟着这样的领导干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