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天。
他知道老二说的是对的。
这不是普通的叛乱,是士绅阶级对新政的反扑,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全国各地的士绅都有样学样,那大明就乱套了。
派普通将领去,确实只会打仗,查不了背后的利益链。
“好!”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朕准了!”
“太子朱高煦,挂平虏大将军印,领京营精锐五千,副将柳升神机营火枪兵三千,即日出发,驰援济南,平定叛乱!”
“山东三司官员,皆受你节制,三品以下官员,有勾结叛贼、阻挠平乱者,可先斩后奏!”
“儿臣遵旨!” 朱高煦拱手领命,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
他知道,这一战,不光是平乱,更是跟天下士绅的一次摊牌。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反对新政的下场是什么。
看来江南的那场屠杀还是不够硬啊!
“殿下,臣愿随您同去!” 都察院左都御史顾佐站了出来,一脸正气,“臣要亲自查查,到底是哪些士绅狗胆包天,勾结邪教,祸国殃民!臣要把他们的罪证全都扒出来,公之于众!”
“好!顾喷............顾佐跟我一起去!” 朱高煦点头,他正需要顾佐这么个刚正不阿的喷子去查士绅的罪证,有他在,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夏老头,粮草的事就拜托你了。” 朱高煦又看向夏元吉,“这一仗必须速战速决,粮草不能断。”
“殿下放心。” 夏元吉拱手道,“臣就算是把整个金陵的粮仓搬空,也保证大军的粮草供应!只是殿下一定要尽快平乱,迁都的后续事宜还等着您回来主持呢,这一耽搁,不知道又要拖多久。”
“放心,最多一个月。” 朱高煦笑了笑,“我保证,一个月之内,提着唐赛儿和那帮士绅的脑袋回来。”
当天下午,大军就集结完毕了。
八千精锐,全是京营里挑出来的老兵,还有三千神机营的火枪兵,带着二十门新式火炮,盔甲鲜明,火器精良,士气高昂。
朱高煦穿着铠甲,腰挎宝刀,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最前面。
王斌带着亲卫跟在他身边,顾佐穿着官服,坐在一辆马车上,脸色严肃,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准备到了山东就查账。
百姓们都围在街道两边看热闹,看着太子亲征的队伍,议论纷纷。
“听说山东反了?太子爷亲自去平乱?”
“那肯定啊,太子爷多厉害,当年北伐蒙古都不怕,几个白莲教反贼算什么?”
“就是,有太子爷在,肯定很快就平了!”
百姓们对朱高煦信心十足。
毕竟这些年,太子搞新政,减赋税,带回来神种,打蒙古,开海疆,干的全是实事,老百姓都念他的好。
朱高煦骑在马上,看着越来越远的金陵,眼神冷得像冰。
他心里清楚,唐赛儿的白莲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敌人,是山东那些盘踞地方、兼并土地的士绅豪强。
这些人,掌控着地方的田地、人口、舆论,跟朝堂上的官员盘根错节,是新政最大的阻碍。
之前在江南,他已经收拾过一批,但江南的士绅聪明,不敢明着反,只能暗中搞小动作。
山东的士绅倒是狠,直接勾结邪教造反,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殿下,咱们到了山东,先打济南?” 王斌凑过来问道。
“不。” 朱高煦摇了摇头,“先不去济南,先去益都。”
“啊?益都是叛军的老巢啊,咱们就八千人,去打益都,会不会太冒险了?” 王斌愣了一下。
“冒险什么?” 朱高煦嗤笑一声,“唐赛儿的主力现在都在围济南,老巢肯定空虚,咱们直接端了她的老巢,断了她的后路,她肯定回师救援,到时候咱们以逸待劳,在半路上设伏,一战就能灭了她的主力。”
“至于济南,济南城墙高厚,还有几千守军,唐赛儿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咱们先端她老巢,比去济南解围管用多了。”
王斌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殿下高明!”
“还有,到了益都之后,先别忙着打仗,先查当地的士绅。” ‘
朱高煦眼神冷了下来,“顾佐,你带都察院的人,把益都、诸城、安丘这几个县的士绅账本全给我抄了,查他们的田地,查他们的粮草,查他们跟白莲教的往来,一个都别放过!”
“臣明白!” 顾佐在马车里拱手,一脸兴奋,“臣早就看这帮士绅不顺眼了,这次非把他们的底裤都扒出来不可!”
“查到证据,不用跟我商量,直接抄家,男的杀头,女的流放南洋,田地全部收归官府,分给当地百姓。” 朱高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要让全天下的士绅都看看,勾结邪教造反,是什么下场。”
“谁敢挡新政的路,我就杀谁,杀到他们怕为止!”
八千大军,浩浩荡荡,往山东方向疾驰而去。
而北京的迁都事宜,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暂时搁置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不只是平定白莲教叛乱那么简单。
这是太子朱高煦,代表朝廷和新政,跟士绅豪强阶级的一次正面交锋。
赢了,新政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全国推行再无障碍。
输了,新政就会半途而废,士绅豪强会更加猖獗,大明又会回到土地兼并、民不聊生的老路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山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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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到益都城外三十里的时候,朱高煦突然下令,全军扎营,不许前进。
王斌和柳升都懵了。
柳升是这次跟着来的副总兵,打了一辈子仗,实在想不通:“殿下,咱们八千精锐,打益都那点留守的叛军,不是手到擒来?为啥不直接攻城?”
“攻城?” 朱高煦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现在城里的百姓,都被白莲教和士绅洗了脑,真要是硬打,百姓跟着叛军一起守,咱们就算打下来,也得死伤不少,而且就算赢了,百姓心里还是信白莲教,以后还得反。”
“要打,就得先把他们的信仰打崩了,把民心抢回来,这样才能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