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在江城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见了很多人，有些是记忆里模糊的轮廓，有些是名字和脸对不上号的旧识，还有一些是她在救世方舟时期打过照面的人。
她没有刻意去找他们，只是苏晓的安排像是某种无声的牵引，那些人陆陆续续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着那些面孔，听着他们说“你还记得我吗”，然后点头。
判官来了。
他彻底摘下面具，他比两年前更瘦了些，颧骨突出，眉骨下面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只是少了一些当年的锋芒，多了一层沉稳的底色。
他现在是SS级，成了人类方面比较公正的保护者。
有人说他判案讲规矩，不偏不倚，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
只要触犯了江城共同约定的规则，他都会给出相应的处理。
苏夜看着他说：“你变了不少。”
判官微微点头：“你也变了不少。但方向不一样。”
苏夜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天启死了。
听说是死在半年前的一次探查任务中。
任务本身不算高危，但情报出了偏差，他们遭遇了两头SS级怪物的夹击，天启殿后，让其他人先撤。
他的异能是天气，擅长辅助，但不擅长正面对战。
她没有说太多话，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末世就是这样，有人活着，有人死了，没有谁能永远留在你的通讯录里。
张猛也来了。
他现在是S+级，掌控着大地之力，如今在江城负责一部分基础建设工作，旧楼加固、路面修复、地下管道的疏通和改造。
他的块头比以前更大了一圈，站在阳光下像一座矮壮的山。
他看到苏夜时咧嘴笑了一下：“姐，你回来了啊。”
苏夜点头。
张猛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闷响：“有事随时叫我。大地之力，扛得住。”
苏夜看着他，想起了从前的某些片段，那些模糊的、在废墟中并肩赶路的下午。
她问：“曾经那个龙焰军团的首领，龙王最近混得不错？”
张猛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苏晓接过话来：“周围的区域大多都是龙王的地盘。江城这一块，因为观测者的原因，他没有打过来。”
张猛接过话头：“据说龙王在林城得到过一次大机缘，你知道秦岭那条巨龙吧？SSS级的本源怪物。”
苏夜点了点头。
张猛继续说。
“现在那巨龙似乎和龙王达成了一种合作关系，有人说是欣赏，也有人说是各取所需。结果就是，秦岭巨龙守护的区域和龙王的地盘连成了一个圈，谁想动其中一方，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本事应对另一方。”
苏夜听着，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那周婉呢？”她问。
苏晓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事。她现在跟观测者合作。”
苏夜眉头微动：“跟观测者合作？”
苏晓点头。
“嗯，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合作。观测者偶尔需要有人帮忙做一些数据采集和校正，周婉的逻辑能力很清晰，所以就成了他的合作者。她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苏夜看着窗外，远处有人正在搬运木材，有孩子在墙根下蹲着看蚂蚁，一切都平稳而井然有序。
她轻轻说了一句：“那就好。”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个问题，她慢慢会自己找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