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突然枭的身影慢慢散去。
棋盘在她脚下铺展开来。
苏夜低头,看到了自己脚下的位置——棋盘正中央,帅位。
她站在那条细窄的黑色石格上,两侧是残存的几枚大子。
观测者站在她左前方,身形半虚半实,眼望着前方。
右前方,零星几个域灵形态的棋子正缓缓地调整着位置,像是正在等待某个指令。
她抬起头,望向棋盘对面。
力量战神端坐在对面深处,身形巍峨如同山岳,周身环绕着一种纯粹的压迫感,像是整片战场都在为他让路。
他身后站着三道身影——碎星、裂月、贯日,三尊大子。
每一尊的气息都沉凝得如同实质,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铁壁,沉默地守护着他们的主帅。
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棋面,清道夫方已经被那三尊大子杀得七零八落。
大子兑掉了一枚,但效果甚微。
苏夜能感觉到脚下棋盘正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催促她做决定。
她试着调动一枚兵卒向前推进,那枚棋子沿着石格缓缓移动了两步,试图从侧翼绕向对方阵营。
裂月甚至没有抬眼看它,只是手腕微转,那枚棋子还没靠近便已经碎了,化作一片细小的石屑散落在棋盘上。
苏夜再次调动,这次是两枚兵卒同时推进,一左一右,试图牵制裂月的注意。
裂月抬了抬手指,左边那枚碎裂。
右侧那枚多行了两步,最终被一道从贯日方向射来的无形力量击中,也散了。
她又一次发动冲阵,这一次调度了三枚兵卒,试探性探向碎星的侧翼。
碎星甚至连动作都没有,那些兵卒就停在了半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去路。
然后缓慢地碎裂开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每一次她以为自己能争取到一点空间,那三尊大子总是用最少的动作让她回到原点。
苏夜试图去兑掉其中一枚,用两枚大子去和碎星做一次交换。
观测者向前迈了一步,身形凝聚到几乎完全实质的状态,与碎星隔空对撞了一击。
棋盘震颤了,碎星的身形晃动了一下。
但裂月从侧翼补了上来,观测者的身影被逼退,碎星重新站稳,局势又恢复如初。
她换了一种思路,让兵卒散开,从多个方向同时试探,试图寻找防守的缝隙。
碎星动了一动,裂月微微侧身,贯日依旧伫立。
她的几次试探都被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像是石子投入深水。
只起了几个涟漪,然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对方的大子在逐渐靠近,每一步都稳稳地推进着,她的棋面在一点点被蚕食。
苏夜再次抬头。
力量战神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沉重如山的身躯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像是在宣告这场棋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苏夜咬紧牙关,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她试着调动时间之力,想要延缓他的推进。
光芒亮起,但她的身体被钉在原地。
脚下那方石格像是有无形的锚链锁住了她的步伐,她发现自己不能移动分毫。
时停可以发动,但她很清楚,在那暂停的间隙里,她依旧无法避开力量战神接下来的那一击。
光芒散去,棋盘再次重置。
棋子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一切恢复如初,苏夜又站在了帅位上。
她重新扫视整个棋盘,棋子都在原位,力量战神依旧端坐对面。
那三尊大子依旧沉默地伫立着,像是她从未做过那些尝试。
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条深蓝色的手链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