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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江吟的问题,李纵如似是早有预料,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善:“少假惺惺,我如今的处境,还不是拜你所赐?”

没想到他倒打一耙,江吟想了想,问道:“我?是因为李娘子送我出城吗?”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李纵如的眼神比方才更阴沉了些,眉头一皱,便有怒意攀了上来。

他瞪着江吟,语气愤然:“送你出城?送你出城的人,竟是知新?”

“……你不知道?”

江吟一愣,不解道:“不是因为此事,那是因为什么?李公子流落至此,为何说拜我所赐?”

“自然是拜你所赐!”

李纵如眉头紧拧,话里话外都带着火气:“我只问你,那个告诉知新,是太子殿下劫走了齐王殿下的人,是不是你?”

“我……”

“江吟,知新待你不薄,你为何就不能放过她?非要与她作对,非要害她?”

看江吟迟疑,李纵如笃定了自己想法,立刻打断她的话对她一阵数落,语气越来越激烈,到后面,几乎是在怒吼:“我早与知新说过,少和你打交道,可知新太过良善,屡屡置我的劝告于不顾……如今她身陷囹圄,你满意了吗?!你还想再做什么?想害死她才甘心吗!”

刚醒来身体还虚弱,又一骨碌地说了这么话,李纵如实在撑不住。话音刚落,他便捂住心口俯下身去,重重咳嗽起来。

江吟皱着眉看他发疯,默默摸上藏在衣下的匕首,坐远了些。

等他稍稍缓和过来,涨红着脸大口喘息,她才开口问道:“李娘子她怎么了?”

李纵如眼眶猩红,冷笑着看她:“知新怎么了……你还有脸问?”

“我为何不能问?”

明明自己已经足够客气,可对方一直紧揪着那几句话不放,江吟也实在忍不下去,用着最后一丝耐心解释道:“当初送我出城,是李娘子与我做的一笔交易。我为她打探沈奉之的消息,她送我出城,并非是我非要将沈奉之一事告知于她。”

“胡说!”

李纵如根本不听,本该清儒俊雅的青年,而今气势汹汹,言辞恶毒:“即便是知新主动提问,你也不该捏造如此荒谬的言论害她!这般陷她于不义之地,枉费知新对你一片真心!小人!”

“……”

实在交流不了,江吟索性放弃,站起了身来:“看来公子还未清醒,喝了药早些歇息吧。”

“江吟!”李纵如语气忿忿,就要来抓江吟的手腕,“我很清醒!”

江吟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冷眼看着他失去支撑,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好半晌站不起来。

她最后一次道:“你若真清醒,就该谢谢我的救命大恩,而非在此发疯。我再说一遍,事情是她问的,我也没有捏造事实。”

不理会李纵如再作何反应,江吟径直离开医馆,打算去寻车夫,继续赶路。

可还没走出去多远,便又听得李纵如远远唤她:“江娘子……江娘子!等等!”

江吟心下烦乱,走得越来越快,想甩掉他,却忽地听他高声喊道:“知新入狱已有数月……你救救她!”

“……”

入狱?

脚步一顿,江吟转身看去,诧异道:“你说什么?”

“……知新因诽谤中伤太子,已经入狱将近四个月了。”

四下里全是村中民居,李纵如站在一处破旧的矮墙边,身躯佝偻,撑着墙大口喘息,狼狈不堪。

他费力地看向江吟,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只余焦急与悲怆,艰难开口:“父亲知晓此事与皇后和太子有关,不肯出面,恐得罪二位贵人。而我能力有限,虽极力向京中熟识的高门同僚求助过,可众人皆束手无策……”

见江吟有所动容,他往前两步,隔着丈余远的距离继续道:“而今知新在狱中,我几乎拼上全部身家,只请求见她一面,却被回绝……我实在无法,索性强闯,不想因此惊动皇后,被革了职。父亲无奈,连夜送我离京,可方才出城没多久,我便遇上匪徒劫道,险些丧命。”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满是无奈:“江娘子,我实在无法……我不知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有何龃龉,也不知你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我只想救救知新……太子殿下对你用情至深,若你能回去求求他,他定能网开一面……求你。”

“……我?”

听见用情至深四个字,江吟的心似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一阵说不上来的别扭。

她犹豫了片刻,才缓步走了回去,示意李纵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医馆吧。”

李纵如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地跟了上来,走得很慢。

村子小,平日里又没有什么病人,医馆后院,只有江吟李纵如二人。

江吟随便寻了张空床铺坐下,理了理思绪,问道:“李娘子被带走时,官差是如何说的?”

李纵如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只说她编造谣言,诽谤中伤太子,旁的什么都没说。”

“诽谤太子事关国本,可是重罪,已经四个月了,还是没有论处么?”

“暂未,”说到这个,李纵如的神色有些惶然,“我日日都在担忧,生怕何时就收到消息……唉。”

没有……

兴许,此事不过是个借口,沈守玉从来就没打算处决她。

可是,这件事怎么会与皇后扯上关系呢?

江吟思忖许久,又问道:“……李娘子将我告诉她的事,告诉了皇后吗?”

李纵如看了江吟一眼,点头:“嗯。”

“为何要告诉皇后?皇后虽是齐王殿下的母亲,却也是太子殿下的母亲,此事如何能让她来做决断?”

“……”

看得出来,李纵如对江吟会问出这个问题感到很是不解,但他还是答道:“皇后与太子殿下不过是表面和气,二人私下怨隙颇深,是京中人尽皆知却心照不宣的事实,此事自然可以,也只可以告知皇后。”

“……嗯?”

从前看书的时候,江吟并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如今听李纵如说,她才反应过来:“皇后与沈……太子殿下不和?”

“是。”

“若真如此,那为何皇后还要问罪于李娘子?”

李纵如摇头:“我亦不解。”

“……”

难不成,沈守玉拿沈奉之来威胁皇后?

那就是说……如今不止沈奉之在沈守玉手里,连李知新,也算是落在了沈守玉手里。

……是巧合?还是他专门选中了这二人?

心中思绪纷乱,隐隐约约的,江吟似乎在这一片混乱中,摸到了一小截细细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