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事件:观察宿主被忽视的肢体状态细节,主动询问主路地形异常信息,知晓宿主已在第一时间向宁湛羽坦白了消耗情况,自我对比与剖析产生的情感波动,宿主在望向他的片刻中短暂的停留。】
【当前目标情绪状态:因观察差异而产生的被冷落感,被“她已经告诉了别人”的信息触动的内部裂痕,但裂痕正在以新的方式延伸并向外输送比寒冷更轻的东西。】
【驯服度(盛聿珩):62%→58%(因被冷落感及与宁湛羽信息差的对比,驯服度短暂回落4%)】
【备注:这是一次因“她先告诉了别人”而产生的情绪回落。他察觉到自己在乎的不仅是她告诉了什么,更在乎她告诉的顺序。他习惯了被放在后位,但这一次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冰面下的裂痕。情绪的波动本身,就是铁石心肠开始松动的标志。】
盛聿珩走在队伍前列,酒红色的衣摆在银灰色的光芒中随步伐轻微晃动。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雷系能量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凝聚,那道紫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的幅度比之前更加稳定,像是在自行寻找一个全新的出口。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目光已经从他的后背移开了,而他正在等它下一次落回来。
浮桥之后的路段变得更加狭窄,两侧的岩壁开始向中间收拢,银灰色的光芒从岩壁表面的晶体中渗透出来,将通道内壁染成一层均匀的冷色调。
苏夜走在队伍前方,脚步节奏稳定,呼吸均匀,但她的注意力有一半沉在意识深处那道系统提示上。
58%。
回落了四个百分点。
不算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点波动都让她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多颤了一下。
她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步伐的节奏、扫视周围的频率、指挥队伍时的语气都和平时没有区别。
但她的眼角余光比平时更加频繁地扫过队伍侧面那道酒红色的身影。
盛聿珩走在队伍中段靠前的位置,姿态和平时一样闲散,瑞凤眼半眯着看向前方,紫色的电弧偶尔在他指尖跳一下。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苏夜注意到他调整走位的时候,会选择从远离她的那一侧绕过障碍物。
那种偏移幅度很小,像一个人在走路时自然避开路边的积水,如果不是她在持续关注,根本不会察觉到这种细微的路线选择变化。
他在收。
不是退,是收。
那个动作和他在辅助路入口处侧身挤入石缝时一样,利落而无声。
苏夜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的路径上。
岩壁在继续收窄,原本可以三人并行的宽度压缩到了仅容两人侧身通过,地面也开始出现缓坡,坡度不大但持续向下延伸。
她的右腿在几次重心转换时能感觉到轻微的不稳,那种不稳来自球体激活时过量消耗后尚未完全恢复的深层肌肉支撑力。
她没停。
又走了一段,岩壁宽度恢复到正常水平,前方出现了一处由天然岩柱支撑的开阔空间。
岩柱大约三四人合抱那么粗,间距不规则地分布在空间中,形成一片天然的立柱迷宫。
银灰色的光芒从穹顶倾泻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道细长的柱影,像被拉长的指针。
“在这里歇一下。”苏夜停下脚步,侧身靠在一根较粗的岩柱上,姿态自然得像只是顺势靠了一下。
众人各自找位置休息。
时野在几步外的一块平整矮石上坐下,拧开水壶灌了一口,然后偏过头朝苏夜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喝了一口水。
良屿在他旁边坐下,腿伸开,从背包里取出干粮袋分了一块给时野。
洛瑾修找了个角落蜷着闭目养神。风黎在岩柱之间的空地上架起设备做读数校准。
南宫凛靠在另一根岩柱上,双臂抱胸,蓝眼睛半阖着。
南宫炽在他旁边靠着,暗金色的眼眸落在穹顶方向,像是在看那些银灰色光芒的流动轨迹。
宁湛羽站在离苏夜最近的岩柱旁,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周围,静默而专注。
闻栩坐在稍远处的一块石面上,手杖横放膝头,目光落在地面的纹理上,神情疏淡。
盛聿珩选了最远的一根岩柱。
那根岩柱位于空间边缘,距离苏夜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二十步远。
他背靠着柱面,双手插在裤兜里,酒红色的衣摆在灰白色的地面上铺开一小片,瑞凤眼半阖着,姿态看起来松散而随意。
但他的身体是侧着的,那个角度让他的视线不指向任何人。
苏夜收回目光。
她靠着岩柱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地面上坐下来,后背贴着粗糙的岩面。
右腿在坐下的那一刻得到放松,那种持续承重后轻微的酸胀感从膝盖上方的位置慢慢扩散开来。
她没有去揉,只是让它自己消退。
一道脚步声在她附近停下来。
来人没有直接走到她面前,而是在她侧前方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在她旁边的地面上坐了下来。
良屿坐下的动作很轻,他侧过身靠在她隔壁的岩柱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块用干荷叶包好的糕饼,拆开,掰下一小块递给苏夜的方向。
苏夜看着那块糕饼。
荷叶包的,外层还保持着一层浅浅的湿润感,在干燥的地下环境中显得格外珍贵。“你什么时候藏的?”
“出幻岩之森之前。”良屿说,“暗夜族的干粮包里会加一层保鲜膜,放个五六天没问题。”
他把那块糕饼又往前递了递,“吃了有力气。”
苏夜接过来咬了一口。
糕饼是甜口的,夹了一层薄薄的红豆馅,入口松软。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感觉到胃里那股因为持续消耗而微微发空的感觉被填平了一些。
“你心情不太好。”良屿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验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