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沈念初腿一软,差点坐在沙发上。
虞卿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她想起自己当年去国外,差点被人用AI技术骗网贷的事。
幸好当时察觉得早,强硬报警才没酿成大祸。
“你这是被他用AI拿去贷款了!”
“这个赫连城,我要杀了他。”
“现在的AI技术有多厉害你知道吗?就你那几个点头张嘴的动作,足够他们合成你的授权视频,把你坑得倾家荡产!”
虞卿刷新手机,通知还在弹。
她数了数。
“加起来……已经一千万了……”
虞卿看着那串数字,简直无语到极点:
“真没想到,你征信居然这么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我!”
沈念初急得快哭了,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晃,“现在怎么办啊?”
“报警吧。”
虞卿带着沈念初去了警署,没想到做笔录的还是那个陈警官。
他抬眼扫过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虞卿身上。
毕竟两人都生得惹眼,加上上次的事,想不记住都难。
“虞小姐,这次又是遇上什么事了?”
虞卿拉着沈念初坐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警官指尖敲了敲笔录本,抬头看向沈念初。
“沈小姐,AI伪造授权借贷这事儿,我们办案得讲证据链。得有专业机构的鉴定报告。”
沈念初就更急了。
“我知道你急。但找人更难,要是早有准备,说不定已经离港了。”
他合上本子,推过来一张回执。
“案子我们先立了,你们回去等消息,有任何新线索,哪怕是他以前的聊天记录、转账小票,立刻给我打电话。”
外面雷声炸得震天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沈念初低着头,虞卿撑着伞快步跟上,安慰。
沈念初:“卿卿,这事儿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我妈有心脏病,肯定扛不住的。我怎么就瞎了眼,找了那么个渣男啊!”
虞卿看她泛红的眼眶,只能硬撑着安慰:“别慌,肯定有办法的,我来想办法。”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沉默着回到拾光工作室。
沈念初趴在冰冷的台面上,脸色白得像纸,一句话都不想说。
虞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校庆那天的班长陈晨,他好像是做计算机的,说不定能查到点线索?
她立刻掏出手机,翻出群,扒拉出陈晨的微信加了好友。
没多久便通过了。
问了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虞同学。”
虞卿问了一些专业问题后。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陈晨的声音。
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男声懒洋洋响起:“姐姐,是你啊。”
虞卿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小傅少?”
“啧,姐姐还记得我呢。”对方轻笑一声,“找你们班长有啥用?你遇到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虞卿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刚在电话里,根本没提是沈念初出事了。
她瞬间警惕起来,语气冷了几分:“小傅少,你调查我?”
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姐姐这也太警惕了。我发那两条短信,真没别的意思。”
“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会想办法。”
虞卿咬着牙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反手就把陈晨拉黑,又点开微信,盯着傅肆恒那个黑沉沉的头像,直接删除好友。
一连串动作干完,手机往工作台一撂。
越琢磨越不得劲。
虞卿烦躁得不行,在工作台边踱来踱去。
憋着的那口气没处撒,她猛地抓起手机,对着手机短信画面“咔嚓咔嚓”一顿截。
点开那个向日葵头像,截图甩过去。
同一时间。
倾心集团总裁办。
李逍遥推门而入时,傅肆凛刚转过身,指尖利落地扣好西装外套的最后一粒纽扣。
“少爷,事情已妥。”
他颔首躬身,语气沉稳,“空中快线的包机已确认,上环信德中心顶楼停机坪待命,专人对接通关,全程无需等候。”
傅肆凛抬手理了理领带,目光扫过腕表:“走吧。”
“是。”李逍遥应下,侧身引路,“中环到上环车程仅需十分钟,这会儿路况顺畅,咱们能提前抵达。这趟是专属包机,不是公共班次,全程15分钟直达澳门外港码头,落地有专车在VIp通道等候。”
傅肆凛没应声,踏入专属电梯。
车驶出中环写字楼地下车库时,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
信息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傅肆凛指尖一点,看了眼内容。
将截图转发给李逍遥,声音低沉:“查一下。”
李逍遥应下,点开图片放大,看清号码,眉头瞬间皱紧:“少爷,这是小傅少的手机号。”
傅肆凛这才重新点亮手机,扫了一眼。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他嗤笑一声。
这女人,倒是聪明,直接把麻烦甩过来了。
“留意下那边的动静,还有……”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查查……她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逍遥先是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虞大校花,连忙点头,攥紧手机。
“我这就安排。”
虞卿低头摆弄着一件晚宴礼服,真丝面料上被胸针勾出的细痕,得拿细针一点点挑丝补。
玻璃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响。
虞卿抬头,只见傅肆恒斜倚门边,一袭黑衣几乎融进门外夜色,唯有怀里那束红玫瑰,猩红夺目。
他嘴角勾着抹玩味的笑,目光却径直穿透玻璃,锁在了她身上。
她眉头微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拉开门。
傅肆恒脸上挂着痞气的笑,直接把花往她跟前递。
“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虞卿没接,侧身让开条缝。
男子大摇大摆地晃进来,径直坐上工作台,目光扫过阳台边沙发床上睡得正沉的人,啧啧两声。
“姐姐真是勤快,就你一个人忙活?”
虞卿还是不没搭话,转身走到吧台,倒了杯白水搁桌上。
傅肆恒随手端起来喝了一口,咂咂嘴,笑得暧昧:“真甜。”
“小傅少。”
虞卿不高兴已经挂在脸上,“我们总共没见几次,没必要,我也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别这么见外嘛。”
傅肆恒从口袋里摸出张黑卡,指尖夹着晃了晃,“姐姐是不是正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