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诱港倾心 > 第66章 姐姐倒是聪明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卡里有十个亿。只要姐姐跟我交往,以后我赚的钱,全给你花。”

虞卿的目光落在那张象征无尽财富与麻烦的黑卡上,没接。

她抬眼,直视傅肆恒玩味的眼睛,声音压得很平:“小傅少,它的代价,我付不起。”

虞卿从他那两条短信里,就看出了不怀好意。

甚至他打电话给陈晨,他却能够接起。

这里头的信息量,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你到底是冲你哥,还是冲我来的?”

“就不能,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我跟你哥谈过。”

“我不介意。”

“我跟你哥睡过。”

“我也不介意。”

虞卿:“……”

她听得太阳穴突突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偏偏是我?”

傅肆恒拿着桌上的小剪子,随意地把玩。

“我哥对姐姐执念这么多年,都没放下,能让他挂心的人,就值得我争。”

“你哥他……”虞卿刚想反驳,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划开接听键,那头传来沈纲阴恻恻的声音。

“虞卿。”

“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五亿的钱拿来,我就卖你。”

虞卿抬眸,正撞上傅肆恒带笑的眼。

他手肘撑在工作台上,单手托着腮,慢悠悠地看着她。

虞卿侧身挪开两步:“看来您是一点都不怕,那些龌龊心思被人扒个干净了。”

“是我小瞧你了。”电话那头沈纲冷哼了一声,“之前还真被你唬住。”

他顿了顿,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至于你舅妈?她管好后宅那摊子事就够了。”

虞卿挂了电话,看向傅肆恒的眼神复杂得很。

这人看着比自己小几岁,长了张人畜无害的小奶狗脸,可内里那点心思计谋,疯癫得有点渗人,甚至让人发怵。

她盯着眼前笑得温润如玉的人,沉声道:“陈晨跟你什么关系?”

傅肆恒托着下巴反问:“还有呢?”

“沈纲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姐姐倒是聪明。”

他弯着唇,语气轻飘飘的,“陈晨啊,算是我朋友的哥哥,现在在我手底下做事。”

“至于沈纲嘛。”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世道,有利益就能凑到一块儿,不是吗?”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得人心里发闷。

虞卿盯着他,依然警惕:“赫连城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你知道他在哪?”

傅肆恒轻笑一声,指尖随意转着小剪子:“看姐姐说的,他好赌,玩的花,开销大。培育班外地的产业都被我哥收购了,他哪还撑得住?”

“所以,他做的那些事,跟你有关?”虞卿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傅肆恒摇头,眼神却依旧轻佻:“我不会让姐姐为难。”

“你今天来什么目的?”

他顿了顿,“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想跟姐姐交往……”

“不可能。”

虞卿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转过身去,指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再回头时。

她忽然伸手,拿起黑卡。

“十个亿?”

她手腕一翻,黑卡“啪”地一声被随意拍回傅肆恒面前的工作台上。

“钱,我自己想办法。”

她俯身,双手撑在工作台边沿,拉近与傅肆恒的距离,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不管你是因为跟你哥斗气,还是觉得我好拿捏,都找错人了。”

“我虞卿,不是你们兄弟之间可以随意争夺、标价竞拍的物件。”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看傅肆恒瞬间晦暗不明的神色。

“门在那边,不送。”

直到傅肆恒走后,虞卿才走到吧台,倒了杯水。

连续灌下两杯,那股突突直冒的火气才算压下去。

脑海里却止不住回放傅肆恒离开前转身的模样。

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还有他那句带着执拗的:“姐姐,我不会放弃的。”

这几天,虞卿看着沈念初摊在桌上的催款单,上面那些七天半个月就滚到百分之三十几的利息,刺得人眼睛发疼。

不还的话,那些催命的电话就要打到她爸妈那里去。

“你爸妈现在在哪儿?”虞卿问。

“在甘肃那边考古呢!”

沈念初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啪嗒往下掉,“我妈最近身体不好,我爸说在医院……不行的,不能让他们知道。”

虞卿没多说,直接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先把急的还了。”

“不行!”

沈念初猛地抬头,泪水糊了一脸,“这是你给阿姨和落落治病的钱啊!他们月中就回来了,我……我再想办法!”

话音刚落,沈念初的眼泪又唰地涌了出来。

虞卿伸手抱住她,目光落在窗外漆沉沉的雨幕里,心里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不能看着沈念初栽在这种烂事里,更不能让她被那个男人骗得留下一辈子的恐惧阴影。

虞卿看着她,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磨。

这个在她人生最漆黑、最破碎的时刻,用一双毫无杂质的手,笨拙却拼命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人。

当年她出国,妈妈怀着孕,兜里的钱只够勉强糊口,挤在国外小镇的破房子里。

母亲吃不下饭,整夜整夜地哭,动不动就抱着药瓶想寻短见。

她那时候不敢合眼,白天拜托邻居照看妈妈,自己咬着牙去打两份工,晚上守着妈妈,还要扒拉着课本赶学业。

又因为跟男朋友断崖式分手,一直憋着一口气,不敢在她母亲面前表现出来。

心力交瘁到极致。

就在妈妈生下落落的那天,她彻底垮了,得了抑郁。

这几年一直吃着药。

是沈念初,把自己大学的零花钱一分不剩地寄过来,是她隔着时差,每天打电话,一句一句地哄着她,逼着她从泥沼里爬起来。

这份恩,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她绝不能让沈念初有事。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的话又犹在耳。

“卿卿,妈妈今天又好一点了对不对?你要多吃一口饭,你倒下了,她和落落怎么办?”

“我拿了奖学金,不多,你先用。别怕,我们一步一步走。”

“今天看到彩虹,拍不下来,但我替你许愿了。你会好的,你们都会好的。”

……

“别怕。”

虞卿的声音很低,“当初你也一把一把地把我从泥里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