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门重新拉开,拐过一道半圆形的墙面。
沈晏清抱着常恩交给育婴师,交代她带上去洗澡。
“脏兮兮的,洗干净再下来。”
常恩抱着沈晏清的脖子不松开娇滴滴的撒着娇:“爸爸,我想让你帮我洗。”
坐在沙发上的安也看见父子二人黏黏糊糊半晌都没将洗澡这件事情落定。
有些心急地从沙发上起身,准备亲自动手。
不知是起得太急还是如何,刚站起来的人两眼一黑,栽了下去...........
“太太?”
“小也........”
“妈妈..........”
霎时间,桢景台乱作一团。
沈晏清将常恩塞给育婴师,三五步过来将倒地的安也抱起来。
“小也?小也?”
安也恍惚了一瞬,再睁眼时只看见沈晏清猩红的眸子和眼底掩不住的紧张。
男人的眼神,宛如一只受了惊吓的野兽。
满是不安。
见人悠悠转醒,沈晏清扶着她的手微微松了几许,嗓音还是抑不住的轻颤:“小也?你怎么样?还好吗?”
安也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脑袋,拨开沈晏清扶着自己的手,默了会儿觉得思绪清明了些许:“没事。”
“头晕还是什么症状?怎么会晕倒?”
安也:“都怪你气我。”
“是,怪我,”沈董连连认错,坐在身侧扶着她的腰轻缓地抚摸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也扶着额头嗓音微弱:“没有。”
沈晏清又问:“是第一次发生吗?”
“有几次了。”
“怎么没说?”话是问安也的,但苛责的目光却落到一侧的宋姨身上。
吓得宋姨连连垂首不敢吱声。
“一会儿就好了,我没在意。”
“简直胡闹!”沈晏清的呵斥声难以忍耐,吓得安也一抖。
还没来及消化沈晏清话语中的怒火,身子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去哪儿呀?”
男人冷声回应:“去医院。”
安也私心里并不想折腾来折腾去的,怀孕有些小症状很正常,她怀常恩的时候不是没经历过,去了医院也无济于事,与其将她折腾来折腾去的,还不如让她在家里多躺会儿。
可看沈晏清此时冷峻的容颜,知道说了也白说。
不仅会白说,指不定还会被人冷着脸教训。
于是,她认命。
多年夫妻生活告诉她,跟偏执狗较劲没有好下场。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做完医生告知的结果如安也所想如出一辙。
没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解决,只能熬。
归程,安也斜斜靠在车门处,抱着毯子昏昏欲睡,沈晏清坐在身侧望着她。
“怀常恩的时候有这些症状吗?”
“有哇!”
“小也………”男人欲言又止,喘息声沉重了些许。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隐忍的轻颤,似乎所有的千言万语都止于此。
许久,一声对不起从嗓间溢出。
安也陡然睁眼,对上他的眸子。
男人目光像湿冷蛇腹贴地爬过,一寸寸舔过她的轮廓,恨不得把她里里外外都看得淌出水来。
一瞬之间,安也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晏清俯身摁住她的脖子缠上了她的唇。
抵死纠缠。
一触即发。
炙热的气息在后座无限攀升,安也坐上他的大腿,搂着他的脖子加深这久违的甘霖,她素来是情场高手,且这称号还是沈晏清给她封的,当年在多伦多,她将他调教得有棱有角,每一场欢爱看似在他手中,实则都被安也牢牢把控着。
软弱无骨的掌心扯开他扎进西装裤的的衬衫,白衬衫的边角露出来,掌心钻进去,安也软软地贴着他,因怀孕而变得更加饱满的胸脯紧贴了上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沈晏清虎口掐着她的腰将人推远了些,清晰的气息钻进脑子的瞬间,男人清醒了...........
情欲爬满二人眼眸,安也眼睫挂着几许湿润的水痕,喘息不定,胸膛起伏急促。
“怎么了?”她问。
沈晏清仰起头冷静了两秒钟,喉结滚动,喘息渐粗,抬手将安也胸前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
又扯过一旁的毯子将她裹住,理了理她过于凌乱的长发。
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安也被撩得火急火燎的难受,催促中带着些许不悦:“怎么了嘛?”
“小也,”沈晏清搂着她,将脸埋进她颈侧,嗓音闷闷带着忍耐:“你怀孕了,不能胡来。”
安也忍了一路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伸手推开他,凶他:“那你又要招惹我!”
安也气呼呼地想从他身上下来,沈晏清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乖宝,我错了,我浑,我道歉。”
“你松开。”
“不松。”
“你松不松?”
“不松。”
“你信不信我锤死你?”
“你锤死我也不松。”
...........
这夜,安也心情不甚美妙,晚间草草吃了几口,跟常恩玩闹了会儿就上楼了。
八点,常恩换上睡衣来主卧找她,俩人窝在床上聊着天。
三月,沈晏清有意将他送进幼稚园,最近一直在物色合适的地方。
背调、筛选之事都是他在亲力亲为,流程到哪儿了,他也只会在晚间休息时大致同她讲一声事情走向和进度。
一应琐碎事务都未曾让她参与其中。
这日晚间,常恩趴在她身上玩着她的头发跟她聊着幼稚园,畅想幼稚园的生活,安也同他讲幼稚园里的些许事情。
一副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妈妈,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不乖吗?”小家伙趴在床上一手拖着下巴,一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肚子。
安也摸着他的脑袋问:“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舒服。”
“有没有它,我也会有生病不舒服的时候啊!”
小家伙一骨碌爬起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安也:“那妈妈,我有没有让你不舒服呀?”
安也脑海中闪过监管所的一幕,冰冷的床,不见天日的光景。
以及沈晏清居高临下让她求他的画面。
那句「你得求我」几乎瞬间将时间拉回三年前。
层层叠加,恍如昨日。
安也摇了摇头,散去脑海中的雾霾:“没有,你也很乖。”
“真的吗?”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问。
安也揉着他的脑袋,亲了亲他的脸颊:“真的。”
.........
这日夜间,安也昏昏欲睡之际,被极致的快感冲击醒,只觉得脑子混沌又清明,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抓紧床单,一层层的皱褶如浪花般散开。
刹那间,巨浪拍来。
不定又急促的喘息涌来,身下被子被拨开,沈晏清从床尾站起身,将她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