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的是一条浅粉色吊带睡裙,裙摆只到膝盖处,过分清凉的睡裙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与玲珑有致的身材,肩颈到胸口裸露出的皮肤如春雪般洁白剔透,绸缎般的黑色长发散落,有几缕曲折在形似弯月的锁骨上。
就像个清净无瑕的天使。
少女正仰起娇艳精致的脸蛋,撅着小嘴以审视的目光望着他。
她连鞋都没穿,纤细的小腿下,一双小巧漂亮的脚丫就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顾彻看到颜绾就忍不住发笑,垂眸将目光转移到她踩在地板上的一双小脚上,“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光脚踩在地上冷不冷?”
颜绾没回答顾彻的问题,歪了歪头继续审视他,“刚才是谁在跟你哭?”
门铃响了好久,她以为顾彻没醒,就想自己出来开门,刚起床她就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
她想看看那个跟顾彻哭的女孩子是谁,可是顾彻没把门全打开,他挡在门口,什么她都没看到。
但她听到了那个女孩子管顾彻叫彻哥哥!
“是虞呦呦,她来找我帮忙,我没帮。”顾彻坦白道。
颜绾往前走了两步,继续仰头盯顾彻的脸,“她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人鱼面对会威胁到自己安全的生物是有极强的警备心的,不会让自己置身于被敌人能掌控的环境下。
就算是她这样的人鱼。
不过这样盯着顾彻看,这男人还是好帅,百看不厌的帅。
他没平时那么整洁,就随意套了件夹克外套和休闲裤,没打理的头发有些凌乱,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的朝阳将他线条分明利落的下颌上细微冒尖的胡茬都照得无处遁形。
缺了一丝不苟,多了些许野性慵懒。
她在看顾彻的时候,顾彻也垂眸在看她,眼底是她看不明白的笑意。
颜绾被他眸中不见底的笑绕进深处,那感觉,就像被海底的漩涡吸附住一样。
她连忙扭头转移视线,不等她再多说什么,顾彻弯腰就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之前我带她跟萧致一块来过,萧致讨厌她,那天萧致约我一块出去玩,她非要跟我们一起,萧致答应了,但是险些把她一个人丢外面,还是丢在火车站,我怕她真出什么事了萧致要被抓去少管所,影响他前程,就带她来过,只有那一次。”
“好了,我都交代完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话说完,他也恰好抱着颜绾走到了她卧室的床边。
原本装潢简洁的黑白色调卧室现在连窗帘都换成了女孩子最喜欢的粉紫色,地板上铺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地毯,床也有幸穿上了属于它的粉色蕾丝边床裙。
就在顾彻俯身要把她放回床上的时候,颜绾灵动的黑眸转动了两圈,随后搂住他的脖子,娇纵道:“那你陪我一起睡。”
顾彻喉结滚动,低低的应了声,“好。”
他放开颜绾,当着她的面脱下上身的夹克外套。
颜绾坐在床上还不忘继续盯着他看,像是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出去找虞呦呦似的。
可是看到他脱下外套后,少女莹亮剔透的瞳仁都扩张了些,红润饱满的唇瓣也微微张开。
他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精壮结实的上身就暴露在她眼前,线条硬朗紧致的胸肌下,八块腹肌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每寸肌理都散发着昂扬的力量感,小腹上轻微跳动的青筋无端生出涩气。
颜绾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她也没移开视线,就任由脸上的灼热感蔓延到耳后根。
顾彻长睫垂下,遮去眼底的笑意。
少女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眼神跟表情天真懵懂,像是一点都不知道害羞。
偏偏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初还只是脸颊,后面直到洁白纤细的脖颈都渐渐染上了桃花瓣似的淡粉。
小人鱼还是害羞了,只是她傻,害羞也不知道避视。
顾彻没再继续脱就在她身边躺下了,“睡吧,最多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颜绾刚躺到顾彻身边,就有一阵熟悉的温热感传来。
她又慌忙坐了起来,惊慌道:“生理期好像又来了!”
顾彻半撑起身子,语气里带着安抚和一丝怀疑,“不是半个月前才走吗,应该不会这么快的。”
“可是有那种感觉嘛!”
颜绾捂着小肚子,小脸上写满了无措,肚子却没有意想中的坠痛感。
顾彻坐直身体,眉心因紧张而轻微蹙起,“我看看。”
他指尖撩开睡裙柔软的裙摆,露出底下那条缀着可爱蝴蝶结的纯白底裤,动作小心地将一侧的布料褪至她的脚踝,手掌同时托起她那只纤白的小腿。
看清其下光景后,他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后紧张融为桃色的浅笑。
“不是生理期,不用太在意。身体难受吗?”
说话时他未曾避开视线。
那旖旎风光如同被朝露浸润的花蕾,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纯粹与糜艳。
颜绾认真思考,“不难受,就是有点热。”
顾彻无声叹息,“这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他也很热。
而且快热得炸开了。
按理说,已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开了,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直往骨髓深处钻去。
发乎情,止乎礼。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
当天晚上,顾彻就接到了虞萧致打来的电话。
“明天星期天,家里老爷子说叫上你一块去吃个饭,你去不去?”
“你没问是什么事要一块吃饭?”顾彻反问虞萧致。
“没问,但是老爷子的面子得给,你不想去我也得去。”
“那我明天带上绾绾一块去,你爷爷没意见吧?”顾彻看了看在趴在沙发上逗猫的少女。
“带呗,他能有什么意见。”虞萧致腔调散漫疲倦。
为了赶工程进度,他连上了二十个小时的班,他都懒得去想老爷子要他去聚餐是什么事了。
反正要是跟他说什么不好的话或者是让他做什么他反感的事,他当场就会掀桌子,他不好过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