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南城民安局。
罗队推开周局办公室的门时,屋里烟雾缭绕。
周局捏着半截烟,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眉头拧成了川字。
“老罗,博物馆那案子,怎么回事?”
周局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是说了增派人手吗?不是让他们都带着家伙吗?文物还破坏成那样,怎么跟上面交代???”
老罗站在桌前,腰板挺得笔直。
“周局,这案子归超管局管。
我们只是打配合,怎么现在全怪到我们头上了?”
“配合?”周局把烟摁灭在堆满烟蒂的缸里,站起身。
“东西是在我们辖区出的事,是在我们的人眼皮子底下坏的!上头追责,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你说我能怎么办?”
“要是一般的东西也就算了,可那是国宝!”
他走到老罗面前,声音压低了些。
“那天晚上谁值班?该处理就得处理,给上面一个交代。”
闻言,老罗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盯着周局,一字一顿:“那天晚上,是我徒弟曾小帆,还有小吴带队。
两个孩子在现场拼了命,你现在要拿他们顶锅?”
“老罗,这是程序问题...”
“程序?”老罗打断他,忽然笑了。
“周局,我老罗在队里二十三年,带过的人,办过的案,我对得起这身衣服!
今天这事儿,如果你要非找个人背锅——”
他抬手,摘下胸前那枚警号徽章,“嗒”的一声,放在周局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我来!我老罗撂挑子不干了,这总行了吧!”
办公室里霎时间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周局愣了愣,突然“噗嗤”笑出了声,绕过桌子,一巴掌拍在老罗胳膊上。
“你看你,又急。”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亲手把徽章拿起来,塞回老罗手里。
“你哥哥我就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
他揽着老罗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爽朗。
“这事儿能怪咱们吗?超管局那边就派来三瓜俩枣,人手不够、装备不齐,出了事还想往咱身上推?门都没有!”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狡黠。
“你放心,我这就去跟上面反映,该争的理咱们一寸不让。
你呀,赶紧回去,该干嘛干嘛,队里一堆事等着你呢。”
“哼,这还差不多!”
老罗翻了个白眼,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最高处。
尹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南城的美景。
他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严昊。”
严昊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老板,您请说。”
“你觉得,女人喜欢什么?”
“啊?”严昊一愣挠了挠头。
“老板,您这可问倒我了...我连恋爱都没谈过,真不知道....”
尹宴没回头。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送花,行么?”
严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
“老板,那位可是阎王....可不是一般女人,您拿一束花就想收买她?...”
尹宴终于转过身,眉头微蹙。
“那送什么?”他来回踱步。
“联姻之事,不能操之过急。
得一步一步来。
如果现在贸然提出联姻的要求...”
他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估计她会当场家暴。”
严昊嘴角一抽,心里暗道,你知道就好。
“总得先投其所好,表达一下诚意吧?”
严昊的大脑飞速运转。
“老板,您听说过‘包治百病’么?女人好像都吃这套。”
尹宴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你刚还说她不是一般女人。”
“她能喜欢么?”
严昊往前凑了小半步。
“大小姐同样不是一般女人。
不是照样喜欢包包、高定什么的?
再厉害的女人,”他顿了顿,“肯定都喜欢这些,这是她们的生理属性。”
尹宴嘴角抽搐。
给一个女警察送奢侈品高定?
估计她下一秒就得灭了我。
.....
半小时后。
在门口值班的小王推门进来。
“曾小帆——可以啊你!这都送到单位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花,“老实交代,哪位‘热心群众’送的?”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办公室里几个原本在整理卷宗、盯着电脑的同事,闻言“唰”地一下全抬起了头,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哟!这是有情况啊小帆?”
几个同事闻声笑着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小帆,你藏的够深啊!”
曾小帆,盯着花愣了愣。
随即,她眉头拧了起来。
“这谁送的??”
“浪费这冤枉钱干什么?花又不能吃!”
我饭卡里还剩两百多块,这人难道不能把买花的钱直接给我么?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送东西的人呢?走了吗?”曾小帆转头问小王。
“没走,”小王冲外面努努嘴。
“等着你呢,阵仗不小。”
曾小帆径直走向门口。
警局大门外,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劳斯莱斯静静泊着,与周遭朴素的街景格格不入。
尹宴的管家,严昊正等在一旁。
他看见曾小帆出来,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分给超管局的那间办公室里,张小胖的罗盘突然疯狂震动。
张小胖猛地抬头,鼻尖耸动,“血族?!”
他抄起桌边的桃木剑,不等张子礼发话,冲了出去。
张子礼眉梢微动,不紧不慢地起身跟上。
门口,张小胖一眼就锁定了警局外那辆显眼的劳斯莱斯,以及车旁衣着考究的严昊。
那股阴冷气息正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
“邪祟看剑!”他大喝一声,手中桃木剑猛地窜起一道紫色电光,劈了过去。
严昊神色未变,袖口极快地滑落一把黑伞。
这正是严昊的手段之一。
正所谓,360行,行行出状元。
严昊作为一个超凡者,觉醒的是仆人行业,但他同样有着自己的看家本领。
只见他握着伞柄的手腕一翻,那把看似寻常的黑伞“唰”地展开。
“嗤——”
黑伞硬生生接住了这道天雷,且安然无恙!
“住手。”张子礼平淡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他不是血族。”
“虽沾染了极重的不洁之气,魂魄却仍属人类。”
他顿了顿,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曾小帆,目光扫过她手里那束花。
“小帆,”张子礼淡淡道,“你这花是他送的啊?”
一旁闻讯赶来的陆衍双手抱臂,笑道。
“哟呵,小曾你够忙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