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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连夜赶回太医院,把投毒的事偷偷告诉了院正。

太医院院正姓李,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在太医院干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听完王太医的话,他的脸色还是变了。

他没有多问,连夜出了太医院,往摄政王府赶。

到了才知道,沈疏竹去了长公主府。

他又往长公主府赶,到的时候天快亮了,长公主府的丫鬟领着他进去。

沈疏竹正在廊下煎药,看见院正来了,站起身。

院正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沈姑娘,借一步说话。”

沈疏竹点了点头,正要跟他走,长公主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不必借一步。”长公主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不容置疑,“本宫已经知道了。投毒,是针对朝廷所有官员的投毒。”

院正愣了一下,看了沈疏竹一眼,沈疏竹微微点了点头。

院正叹了口气。

“公主,有可能是这样。沈姑娘说的太医院可能不干净,也是有可能的。”

长公主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

“必须马上告知皇上,皇上身边的人不能生病,这个病是会传染的。”

“万一……”

她没有说下去,可院正和沈疏竹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看着沈疏竹。

“有没有预防的药物?”

沈疏竹想了想。

“板蓝根、连翘……有些作用。之前在张大人府上,我让人煮了预防的汤剂给没生病的人喝,效果还不错。”

院正在一旁点头,摸着胡子说:“张大人退烧后,用了你开的方子,现在身上的红斑也退了。”

“这个病最可怕的地方是猝死,心脉受损的猝死。”沈疏竹接过话:“若是体弱些的孩子和老人,不容易扛过去。”

长公主和院正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年幼的皇子们?”

沈疏竹点了点头。

“有可能。”

院正的脸色彻底白了。

年幼的皇子好些都住在一起,公主们也是一样,一个传染一个,后果不堪设想。他拱手道:“公主,臣要马上赶回去,看看皇子所和公主所里的公主和皇子们。”长公主看着他,郑重地叮嘱:“你必须马上禀告皇上。”

院正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走了。

院正刚走,长公主身子晃了晃,扶着门框,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沈疏竹连忙上前扶住她。

“殿下,您怎么了?”

长公主喘了几口气,声音发虚。

“疏竹,我……我感觉喘不上气……”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沈疏竹一把扶住她,玲珑连忙过来帮忙,两人把长公主扶到屋里,让她在床上躺下。

沈疏竹搭上长公主的脉,脉象又急又乱,和萧无咎发病时一模一样。

她心里沉了一下。

高烧,很快会烧起来。

她站起身,对玲珑说:“去煎药。板蓝根、连翘、金银花,各三钱,文火煎半个时辰。”玲珑点头,转身跑了。

沈疏竹守在长公主床边。

长公主的烧来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额头就烫得吓人,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开始说胡话。

萧无咎还没好利索,长公主又倒下了。

沈疏竹被迫留在长公主府,日夜照顾,一步都不敢离开。

夜里,长公主烧得最厉害的时候,意识模糊,忽然抓住沈疏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沈疏竹的皮肉里。

沈疏竹没有抽开,低头看着长公主那张烧得通红的脸。长公主嘴唇翕动,喊出一个模糊的名字。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听不清。

沈疏竹俯下身,凑近了些。

长公主又喊了一遍,还是模糊,可这次沈疏竹听清了几个音节,那个名字,像是“疏竹”,又像是另一个和“疏竹”发音相近的词。

“母亲,对不起你!”

沈疏竹微微一愣。

长公主没有醒,还在说胡话,翻来覆去地喊那个名字,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沈疏竹坐在床边,没有动。

玲珑端着药进来,看见长公主抓着沈疏竹的手,想上前分开她们。

沈疏竹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接过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玲珑小声问:“小姐,您不去歇一会儿?”

沈疏竹摇了摇头。

“等殿下退了烧再说。”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长公主的烧还是没退,沈疏竹一夜没合眼。

萧无咎那边小厮来报,说郡王醒了,吵着要过来看母亲。

沈疏竹让玲珑去拦住他,说他的病还没好,不能过来,过来了会传染给长公主。萧无咎这才消停,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院子里。

清晨,玲珑端了一碗粥进来,沈疏竹喝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又放下了。

“小姐,您这样熬着,身子会垮的。”

玲珑心疼得不行。

沈疏竹摇了摇头,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长公主。

“她还没退烧,我睡不着。”

长公主的胡话越来越密,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

“疏竹……疏竹……”她攥着沈疏竹的手,指甲陷进皮肉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母亲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沈疏竹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长公主烧得通红的脸。

母亲?

她没有多想,以为是长公主烧迷糊了,把她当成了萧无咎。

萧无咎也喊她姐姐,长公主也跟着喊,大概是一家人喊顺口了。

玲珑端着温水进来,沈疏竹拧了帕子,叠成长条,敷在长公主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帕子被体温捂热了,她又换一条。一遍一遍,换了七八条。

长公主的额头还是烫,烧怎么也退不下去。

沈疏竹摸了摸她的脸,滚烫,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林嬷嬷说:

“嬷嬷,让人准备些冰来,放在房间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通风,但不能让风吹到殿下身上。”

林嬷嬷连连点头,连忙让人去搬冰。

冰块装在铜盆里,一盆一盆端进来,放在屋角。

屋里的温度降了一些,沈疏竹又给长公主擦了一遍身子。

温水擦过滚烫的皮肤,长公主在昏迷中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点,可烧还是没退。

沈疏竹摸了摸她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这个病症凶猛,可若能把烧退下来,人就能挺过来。

退烧是关键,能退烧就能活,退不了烧就危险了。

长公主烧了两天一夜,高烧反反复复,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沈疏竹寸步不离,困了就在床边的椅子上打个盹,眯一会儿又醒来,伸手摸摸长公主的额头,试试温度。

第三天早上,长公主的烧终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