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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帝后重生手册 >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互相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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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瑞指尖摩挲着青玉镇纸,许承嗣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汗浸透后背。

帝王低哑的咳嗽声在殿内回荡,牵动每个人的神经。

“朕若说李知意要谋反,许卿信么?”

许承嗣肩胛骤然绷紧。

前日李知意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冷笑笑还刻在眼前。

“你猜陛下还能活几个冬天?”

此刻帝王幽深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迟疑。

“臣...。”

“嘘!”

玉器与紫檀案几相撞的脆响打断辩解,李辰瑞苍白的手指推来一叠密报。

“看看你二弟给匈奴人送了多少军粮。”

泛黄的账册里夹着许承恩与浑邪王部下的密信,字迹竟与二弟七分相似。

许承嗣瞳孔一缩,那分明是李知意模仿的笔迹!

“陛下明鉴!”

他重重叩首。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朕要你的人头做甚?”

李辰瑞忽然剧烈咳嗽,洁白的丝帛上面染了鲜血。

“朕要你证明许家清白。”

染血的帕子轻飘飘落在他眼前。

“三日后秋猎,带着李知意。”

许承嗣攥紧染血的丝帛。

帝王要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用许家百年清誉做饵,钓出李知意背后蛰伏势力。

暗牢的霉味混着血腥,李知意倚着斑驳石墙轻笑。

“兄长要拿我当投名状?”

他晃了晃镣铐,铁链在许承嗣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不如猜猜陛下咳血时,我膝盖的旧伤为何发烫?”

许承嗣猛地掐住他脖颈,却在触及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时僵住。

“他是你亲哥哥!是大兴的帝王,他的生命事关国本。”

李知意用力一推,自己纵然是个瘸子,可许承嗣身子也不强。

他后腿几步,靠在墙上,李知意真是个疯子,宁可毁了自己也要把别人带走。

“陛下和你爹都活不过三年。”

李知意忽然贴着他耳畔呢喃。

“你说新帝登基,是选襁褓婴孩,还是...。”

呼吸扫过颈侧。

“选个能站起来的傀儡?”

许承嗣站在原地,眼神无措,时间过了太久,让他都快忘了父亲身体。

月光漏进高窗,照亮李知意眼底癫狂的兴奋,他在享受这场博弈。

不管有多少人死,他都不在乎。

围场秋风卷着金戈声,谢明姝的凤辇停在猎场边缘。

她看着李辰瑞强撑病体弯弓搭箭,箭尖却隐隐指向许家营帐。

卫其言的铁骑已暗中围住猎场,而李知意的轮椅就停在帝王三步外。

“母后觉得今天会死多少人?”

李辰瑞突然转头微笑,弓弦却在此刻崩断!

利箭破空声从西北角炸响,许承嗣本能地扑向帝王。

剧痛从肩胛炸开的瞬间,他看见李知意袖中寒光一闪。

“承嗣!”

谢明姝的惊呼与羽林卫刀剑出鞘声同时响起。

许承嗣死死按住李知意手腕,染毒的匕首离帝王心口仅剩半寸。

温热血迹顺着相触的皮肤流淌,分不清是谁的。

李辰瑞忽然闷哼着蜷缩,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红衣襟。

李知意狂笑着咳出同样色泽的毒血。

“陛下感受到吗?这蚀骨之痛...。”

许承嗣夺过匕首的手在发抖。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通感,帝王将蛊毒渡给李知意续命,如今已成跗骨之疽。

“哀家要活口!”

凤眸扫过昏迷的李辰瑞。

“传太医!把这两个孽障锁进通心殿!”

烛泪在青铜灯盏里积成血泊,许承嗣看着铁链另一端昏睡的李知意。

太医说陛下每咳一声,这人就打一鞭子。

他忽然想起儿时李知意蜷在他怀里取暖的模样,那时少年的肋骨还没硌得人生疼。

“其实...。”

李知意不知何时睁了眼,腕骨被铁链磨得见骨。

“当年你娘给我的桂花糕,我偷偷喂了野狗。”

他笑得咳出血沫。

“许承嗣,你从来护不住任何人。”

许承嗣沉默着扯下半幅衣襟包扎他渗血的手腕。

锁链哗啦作响,暗处谢常的影子一晃而过。

锁链哗啦一声绷直,许承嗣的手还卡在李知意喉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句喂了野狗让许承嗣一团雾水,自己什么时候给他桂花糕了。

“你再说什么?你不会疯了吧。”

许承嗣声音低哑,指尖深深陷进对方皮肉,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李知意喉间发出咳咳的窒息声,脸上却扭曲出更畅快的笑,仿佛这濒死的痛楚才是他活着的证明。

“咳…咳…。”

另一端,昏迷的李辰瑞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唇边溢出更多的黑血。

这咳嗽像无形的鞭子,猛地抽在许承嗣紧绷的神经上。

陛下在旁边,许承嗣拉直锁链,四处查看李辰瑞的位置。

护不住,他真的谁都护不住吗?君王的信任是枷锁,连眼前这个疯子记忆混乱,自己早就想把他扔沙漠里晒成人干。

不过,眼下李知意身上的伤口鲜血直流。

他猛地扯下自己染血的半幅衣襟,动作近乎粗暴地按在李知意血肉模糊的手腕上。

李知意疼得一缩,嘶声骂道。

“假慈悲!滚开!”

“闭嘴。”

许承嗣声音疲惫得厉害,用撕下的布条死死勒紧伤口,力道大得像要勒断那截腕骨。

“疼死你才干净!可陛下还得活。”

他盯着李知意瞬间阴鸷下去的眼睛。

“你死,他遭罪。想拉他垫背?做梦。你这条命,现在吊着的是国本。”

同一片惨白的月光,漏不进贺家祠堂森严的窗棂。

贺乙独自跪在蒲团上,对着父亲贺彦和旁边空悬的牌位。

白天马巧儿含泪绝望的脸,和那句未出口的辩解,反复灼烧着他。

卫其言的血书烧成了灰,可李知意的话像毒蛇,窒息般缠绕在他心头。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青砖地上,骨节瞬间见了红。

“你还要跪多久?”

一个微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贺乙脊背一僵,猛地回头。

马巧儿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祠堂门槛的阴影里,一身素衣,脸色比月光还白,唯有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来看我笑话?”

贺乙硬着心肠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