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事情太多太乱,许再思不想把贺乙牵扯进来,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弄到贺家这边来。
贺乙也知道,帝王家的事,不掺和不行,掺和也容易死。
“你大哥还好吗?”
累,真是太累,贺乙微微抬眼,看见她心里是无与伦比的疲倦。
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巧儿,幸好我们没成亲。”
马巧儿心头一颤,他要放弃了吗?是自己做得太过分?
“贺乙,我们真的到底为止?”
想要挽留,想要道歉,只要这次能跨过去,以后自己一定会和他好好相处。
家里的事情压得贺乙传不过去,朝廷是不是就等着自己进了贺家祠堂,让许家失去一份助力。
他懊悔自己这么快离开许家,可父亲母亲都不让自己留下来求情。
“你是大兴的将军,大兴的百姓需要你,不要为了朝廷的斗争而让百姓受苦。”
父亲的话语回荡在贺乙脑海,家都快没了,还管百姓,百姓怎么也不为许家求情。
看出来贺乙的纠结与痛苦,马巧儿不逼他立刻做出判断,静静陪在他身边,等着贺乙自己想明白。
此时贺乙全然没注意到马巧儿并没回答,心里想得全是京城,该怎么找人求情。
脑袋转了一圈,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好像只有卫其言。
谢明姝也不想彻底置许家于死地,特意把卫其言留在贺乙身边。
看似监视却也是保护,她给了卫其言可以代表皇家的令牌,任何官员见到都要服从安排。
“贺乙,许承嗣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皇家的重要性。”
“李知意是皇家的人都得死,更何况是大哥一个外人!”
不一样,卫其言耐心和他解释曾经李辰瑞和许承嗣的情义。
这卫叔怎么比自己还天真,帝王的情义瞬息万变,以前的事情怎么能当真。
不一样的,如果真是要对许承嗣下手,那你们作为他的后台怎么全都没事。
卫其言试图用自己的经验来解释这些,可年轻的贺乙自认为朝廷还没来得及下手。
怎么解释贺乙都认为是太后卸磨杀驴。
“你就没想过为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贺乙想过,可他不敢相信,李知意就是个疯子,大哥和他关在一起,迟早会出问题。
不会的,李知意也很在乎许承嗣。
啊?他们三个什么关系?难道是为了许家的权势,可父亲已经在站队,李知意想争取。
贺乙出生太晚,什么热闹都没敢上,倒是许承恩小时候的事情还记住一些。
他常常能看到李知意盯着自己发呆,就算全家都让自己远离,可他还是相信那人不会伤害自己。
一次两次许承恩也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鼓足勇气开口:“你干嘛总是盯着我看?”
李知意拿出一块桂花糕塞到他嘴里。
“你很像他,或许是更像以前的他。”
许承恩尝了一口桂花糕。
“比母亲做得还好吃。”
李知意笑着摇头。
“傻小子,你母亲做得最好吃!”
许承恩不懂李知意什么意思,从哪之后李知意就再也不和他说那些话了。
贺乙写信问这些的时候,许承恩脑子想到过往这些,李知意真的会伤害大哥吗?
许承恩是不愿意相信,太后和陛下都没对许家下手,摆明了是放长线钓大鱼。
自己得进宫去问问,刚走到门口春雨就带着柳绿回来,俩人一脸严肃。
许承恩看了看他们,三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来到许再思的房间。
“许相,许夫人,太后的命令是李知意在宫中埋伏过多眼线,想要君臣离心,希望两位配合,世子一切安好。”
春雨恭恭敬敬行完一礼,许再思也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目光转向许承恩。
“我这个儿子,不知道能否配合好春雨姑姑。”
许承恩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春雨一巴掌扇过来。
“许相,你们许家还真是目中无人,许承恩你也算是代父受过。”
许承恩还那个反应过来,柳绿立刻接过话茬。
“春雨,你什么意思,就算太后失信许家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目光看向门外站着的黑影,给了桃红一个眼神,桃红派自己的亲信出去看看有几个在偷听。
春雨拿出一个药瓶。
“李知意的嘴太难撬开,稍微有一点事情他就寻死觅活,把许承嗣留在那里还能看着点。”
虽说李辰瑞一咳嗽就给他们两个用刑,可刑罚是分开的。
许承嗣看着牢头一遍遍抽打木桩,自己时不时惨叫两声,压低声音道。
“我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世子何出此言?”
许承嗣挥挥手,指着鞭子。
“能不能看起来特别重,但实际伤不到筋骨。”
原来世子是想真打,牢头思考过后,把许承嗣绑在受刑架上,找来一些猪血,冲着他坚定点头。
没有伤口的血迹是不是太明显,嗯嗯,牢头试图理解许承嗣的意思,随后再次点头。
拿住丝帕:“世子殿下咬住,小人尽量满足。”
看来是明白了,许承嗣咬住之后,啪啪啪啪啪,李知意猛然抬头,这次怎么打这么久,自己都停了。
许承嗣身体不行,一分的伤比别人十分看着都严重,牢头已经收力,可奈何他的身子太差。
没几下竟然昏死过去,大夫来得时候,李知意都惊呆了,就算要吓死手也是对自己,这牢里的人怎么对许承嗣下手。
难道这里有细作,太医把脉。
“你怎么下这么死的手。”
牢头真是百口莫辩,指着旁边的猪血,想要解释许承嗣的意思,可奈何他就是不醒。
“太医有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等太后和陛下知道之后,自己活不活还成问题。”
牢头用力掐着他的人中,好死不死,比太后陛下先来的是贺乙和卫其言。
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许承嗣,贺乙怒吼道。
“谁干的?是谁?”
牢头自然不敢承认,这祖宗更是会直接杀人,他颤颤巍巍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