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也没多想,毕竟都是顾凯将傅清影接过来的,傅清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去哪有他在也很正常。
只是前脚他们才刚走,后脚傅昀霆就接到了傅老爷子的一通电话,照例一顿老生常谈的唠叨后,问他对跟阮家的亲事究竟是怎么想的。
说到最后傅老爷子见电话那边一直沉默,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却也不得不考虑起傅清影上午打电话所言的那件事,怎么说阮秀秀那个小姑娘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不能耽误人家。
傅昀霆听着老爷子发完满腹牢骚,刚想要开口,这边有人敲门,就听老爷子似乎是妥协般叹了一口气,说:
“阿霆,你要是真的不愿,我也不逼你了,那小姑娘毕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本身咱们家就欠老阮一个大恩情,再让她等着你也不合适。”
傅昀霆漆黑幽深的眼眸不禁眯起,这么多年来老爷子从未松口,他眼底漫上一抹沉思,没接话。
他清楚傅老爷子的性子,等着傅老爷子将原因说出来。
“咱们傅家说起来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小辈——”
傅昀霆听到这,立刻截住他的话头,“外公,我没说不愿。”
“你说真的?”傅老爷子又惊又喜,可也觉得蹊跷,当即眯起眼严肃地警告道,“你小子要是敢威胁那小姑娘,让她伙同你一起来骗我这个老头子,瞧你回来我不打断你的腿!”
傅昀霆有些无奈,只一句话就直接打消了傅老爷子的疑虑,“外公,我已经递交了结婚申请报告。”
傅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算你臭小子做了一件让老头子我满意的事。”
“但秀秀的户口本出了点问题。”
“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最快一天内,保准你俩能拿到结婚证!”
傅昀霆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想到小姑娘终于成为她的妻子目光逐渐变得幽暗深长。
不过他没有忘记问傅老爷子为何突然松口,要将他的小姑娘介绍给其他小辈。
傅家如今的小辈除了他,就是顾凯。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那天顾凯跟阮秀秀有说有笑进来病房时的一幕,漆黑幽深的眸无声沉了几分。
电话那头,傅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可知道瞒不过自己这外孙,如实说了傅清影有意撮合阮秀秀和顾凯的事,却不忘埋怨了他一句,“还不都是因为你臭小子!”
“要是你早些同意,明确态度,让所有人都知道阮秀秀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妻子,哪里还会有这事。”
不过傅老爷子没说,在傅清影之前,顾凯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告诉他愿意为了傅家跟阮秀秀结婚。
傅昀霆难得低头认错,“是,外公教训的事。”
这一下直接给傅老爷子整震惊了,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罗建成敲门进来,“昀霆,你陈姨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小阮同志被你母亲带走了,我问了今天值守的人,还好是顾凯同志开的车,有顾凯同志在,小阮同志不会有事的,瞧着方向是往城镇去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
而此时,军绿色的车内,傅清影瞧见阮秀秀一坐上车脸色变有些不太好,以为她是晕车,见她闭上眼后,没有打扰。
不过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凯将车开得更平稳,心里面顿时觉得他俩有戏。
约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附近最近的镇上,这会儿刚过了午后,镇上的街上没什么人。
顾凯停好车,正要下车时,傅清影忽然捂住了肚子,眉头皱着一副难受的样子,“小凯,秀秀,我胃突然有点不舒服,在车上等你们就好。”
阮秀秀是医者,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装的,没拆穿她只是问,“阿姨,你要不要紧?要不然让顾凯背着你,咱们去附近的药铺看看吧。”
傅清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毛病了,你们不用管我,我在车上躺一会就行,这还有小张在呢,你们不用担心我。”
小张是这次傅清影出行傅老爷子特意派来贴身保护傅清影的人。
“秀秀,你不是要置办东西,快去吧,这里只有顾凯熟,你有什么想买的问他就行。”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塞进阮秀秀手里,“秀秀,想买什么就买,咱们家有的是钱,不用想着给阿姨省钱,记得多给自己买几件漂亮的衣裳,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是。”
阮秀秀能感觉到傅清影这番话是真心的,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谢谢阿姨。”
傅清影笑,“跟阿姨客气什么。”
两人离去后,傅清影瞬间坐直了身子,透着车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小张,你瞧他们俩多般配啊。”
“阮秀秀同志,抱歉。”刚走没多远,顾凯忽然不好意思开口,他都能看出来傅姨是装的,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是医术高明的医者,不可能看不出来。
阮秀秀不是傻子能看出来傅清影是想撮合她跟顾凯,她没有点破,毕竟以后还要相处,省得尴尬,于是直接将前一天晚上写好的需要置办的清单交给顾凯,以及买这些东西大致需要的钱。
“阿姨也没说错,这里只有你熟,所以顾凯同志,这些东西就麻烦你帮我买一下,我有些事需要去趟中药铺,估计要在哪里逗留很长时间。”
顾凯镜片后的眼睛微闪,看出了她的态度,心照不宣点头,“我先送你去中药铺,这镇上一共有三家中药铺,相隔的并不远。”
顾凯很细心带阮秀秀去完三家中药铺后才跟她分开。
阮秀秀在中药铺里购买了好几套银针和不少药材以及一些药材的种子,可制作续筋塑骨药膏最主要的那几种药材没有。
她本身也是碰碰运气,最主要的那几种药材很罕见,不过这里的崇山峻岭的地理条件和气候是适宜那几种药材的生长的。
阮秀秀正要从最后一家中药铺出来走出来时,衣角忽然被一只手猛地拽住,带着一股挣脱不掉的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