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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吴嬷嬷踏入叶念念的小院。

她从前没少进这院落,但今日却觉哪里都不一样了。

不是精致,而是氛围。

叶念念这小小的院落,藏龙卧虎,暗处许多双眼睛。

吴嬷嬷叹息,但凡夫人有小姐一半的脑子与手段,都不可能嫁给武安侯这莽夫。

很快,吴嬷嬷便在元宝的带领下,见到了叶念念。

但叶念念不急着说话,而是招了招手,让枝枝为她把脉。

把脉之后,枝枝道:“嬷嬷身子硬朗,就是有些肝火,喝些去火茶即可。”

叶念念点头,而后看向吴嬷嬷。

她道:“嬷嬷昨夜辛苦了。”

吴嬷嬷赶紧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就是命苦。

叶念念扬唇:“嬷嬷昨日进了府中,可探查到了什么?”

吴嬷嬷早就知道叶念念要问这些。

于是她道:“昨夜入右相府,我便发现守卫森严,右相府的暗卫,或有上百。且昨夜追我的那群人,身手不凡,并非普通暗卫,更像是训练有素的,从军营里出来的。”

“还有就是颜家四小姐的院落,机关重重,我怕打草惊蛇,便没有潜入。但我后来被府中暗卫发现之后,绕过颜四小姐的院子时,发现她竟不在院中。”

“我绕着右相府兜了几圈,竟发现那颜四小姐出现在西南侧的角门。我粗略算了下时间,从她消失到现身,这期间不到一盏茶。”

吴嬷嬷说完,便朝着叶念念看去。

叶念念挑眉:“嬷嬷的意思是……颜灵玥的屋内有密道?”

“是。”吴嬷嬷道:“寻常人的脚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横穿整个相府,更何况,相府至少有三处水潭,为了依水而建,相府回廊弯绕许多,如此就增加了通行的时间。”

“有意思。”叶念念垂下眼睫,茶盏在指尖转了一圈:“那不妨搞些大动作。”

来了来了!

吴嬷嬷眉心一跳。

她看向叶念念。

只见叶念念端坐着,手中捧着茶盏,眉眼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大……动作?”吴嬷嬷惊疑不定。

叶念念起头,笑了笑。

她说:“试试看,咱们能不能杀穿右相府,如何?”

吴嬷嬷闭上眼,叶念念的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吴嬷嬷认命地问:“小姐要我怎么做?”

叶念念只淡淡道:“不急,嬷嬷先按照记忆,协助我将右相府的舆图画出来。”

“剩下的事情,便等我安排。”

她要借的东风,很快就要到了,再过三日,秦国使臣便会提前抵达上京。

届时,局势才是真正要动荡起来了。

……

……

而第二日,京中便有传闻,说是左相府的小姐深入百姓之间,与百姓一起耕种。

瞧着似乎是不错的趋势,且有利于赵意浓,但实则传出谣言的人是暗藏祸心。

传出这般言论的人,无非便是想‘捧杀’赵意浓。

赵意浓在京中闺秀之中,本就是以才女着称。

眼红赵意浓的闺秀不少,故而她这般深入百姓的事迹一出,便立即有不少闺秀对她阴阳怪气。

有人说她惺惺作态,亦有人说她粗俗草莽。

其中自然不乏有些闺秀对她敬佩不已,称赞有加。

但背后之人真正歹毒的用心,是在于激起众人对赵意浓的不满。

因为,此事短短半日,便传到了永乐帝的耳中。

永乐帝在朝堂上赞誉赵家女子恭良贤淑,这让许多见风使舵的官员下了朝后,便让自家的女儿也随着赵意浓一起下田埂劳作。

赵意浓听闻此事,脸色都沉了下来。

并非所有的世家女子都如她一般,不嫌累,不怕苦,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高尚多少。

她只是对此感兴趣,并愿意为农耕而付出劳力与心血。

但多数的女子对此事都是不愿涉及的。

毫无疑问,背后之人就是想以此激起众人对她的愤怒与责备。

同时,那些闺阁女子怕苦怕累,难免牵连劳作的百姓,如此一来,流言一旦散播出去,百姓们对她们这些千金的印象,便也会跟着差了起来。

等到来日这风波过去,也不会有人信她是真的想要深入农耕。

赵意浓与叶念念提及此事的时候,罕见的有些咬牙切齿,失了平日里的优雅与从容。

叶念念耐心的听完她所说的一切后,便问她:“且不说此事的始作俑者是谁,就是眼前这局,你要怎么破?”

赵意浓闻言,倒没有丝毫慌乱,她道:“她有她的手段,我也有我的阳谋。”

叶念念见她胸有成竹,忍不住轻笑起来:“那我便拭目以待。”

既是短暂的并肩之人,她自然也不想与废物同行。

正好,借由此事便可以看出赵意浓是否可堪大用。

于是,这日午后,赵意浓依旧如昨日一样,她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衣物,戴上草帽,便来到了田埂。

与她同行的,是两位素日里便与她不甚对付的小姐。

一位是御史大夫的嫡三女林皖皖,另一位则是都转运盐使的嫡长女司马令仪。

一下马车,林皖皖与司马令仪便问赵意浓,她们要做什么。

赵意浓故作诧异,只反问:“你们要做什么不知道?那为何又要随我一起来?”

林皖皖冷笑:“今日也不是我们想随你来,而是你的行径过于惹眼,我们才被连累了。”

赵意浓也不惯着她,只立即回道:“连累?我看是你父亲见风使舵,想以此博得陛下赞誉吧?”

她不等林皖皖回嘴,便又继续道:“既是想在陛下面前出彩,你便不能这般不情不愿,否则我便让我祖父参你父亲一本。”

林皖皖闻言,立即不屑道:“你祖父能参我父亲什么?”

她不信,永乐帝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要管。

赵意浓却道:“御史大夫辜负陛下倚重,教养出不敬天地,阳奉阴违之人。你说这本参上去,陛下会怎么想?”

林皖皖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但是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司马令仪却知道。

原本永乐帝这几日便事事不顺,如今若是左相再参上这本,她们两的父亲便等同于在百姓面前抹黑了帝王。

她想到这里,赶紧拉了拉林皖皖。

“赵姐姐,你就说要我们怎么做吧,我们都听你的。”司马令仪道。

赵意浓见司马令仪上道了,顿时也就收敛了冷色。

她道:“无非便是挑水、选种,刨土,施肥,都是些琐碎的活,不难。不过……”

赵意浓看向林皖皖和司马令仪,继续道:“你们若想今日不虚此行,并博得好名声,我亦不会为难你们。但你们需得想好,今日若是与我一起下地,便不要喊苦叫累,更不能消极怠工。除此之外……”

赵意浓顿了顿,神色严肃道:“你们至少随我下地干活一个月,否则他日也会被人笑话,落得个伪善的名声。”

赵意浓话音落下,林皖皖顿时变了脸色。

“一个月?!那我岂不是要被这烈日晒成人干了!”

赵意浓摇头:“不会那么轻易变成人干的,最多便是黑一些,粗糙一些。”

林皖皖抬眼,朝着周围干农活的农女看去。

一个个都是黝黑干瘦,瞧着便让她觉得丑陋。

林皖皖摇头:“不要,我不想变成那样!”

说着,她立即提着裙摆转身,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令仪姐姐,我要回去了,你是要同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林皖皖问。

司马令仪看了眼那些农服,咬了咬牙,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她也接受不了自己变成那般模样。

她虽非嫡女,但如今有林皖皖带头,她跟着回去也是无可厚非。

再者,也的确如赵意浓所说。

她们一旦决定今日要留下来劳作,那便不能只干一日。

否则,她们定会被人嗤笑。

林皖皖见司马令仪上了车,顿时心中舒了口气。

她的视线落在赵意浓的身上。

赵意浓真的不在乎容貌,且愿意顶着这样的日头坚持下去吗?

可面前的赵意浓只是神色淡淡,林皖皖顿时有些说不出奚落的话了。

见鬼了,她竟然真的觉得赵意浓能坚持下来!

林皖皖和司马令仪就这样,灰溜溜的坐着马车走了。

赵意浓知道,有了林皖皖这张闲不住的嘴,想必日后还想来跟风的人,便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真的能坚持下来了。

于是,赵意浓一转身,便又继续投入选种与培育。

叶念念听闻此事的时候,已然黄昏将近。

她坐在回廊的摇椅上,瞧了眼立在木桩之上挥汗如雨君扶光。

她吩咐道:“元宝,去把五哥喊来。”

元宝领命,顿时转身去寻叶既白。

叶念念的视线落在君扶光的身上,一时间空气凝滞。

她的确没有想到,君扶光也是练武的好苗子。

但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半日被她淬炼下来,竟是一声苦也没有喊。

君扶光比她想象中的,更为有耐力,也更强一些。

“后日,秦国使臣就到了。”君扶光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与忍耐。

叶念念点头,按照原计划,秦国的使臣应该与其他两国的使臣一样,半月后才抵达上京。

但秦国人此次前来是另有盘算。

他们之所以提前抵达,便是想要借春闱狩猎,潜入皇家猎场。

因为皇家猎场之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见叶念念只是朝自己点头,并没有回答。

君扶光道:“你可想从中作梗?”

叶念念睨了眼他:“这不叫从中作梗,而是借东风而行。”

“好。”君扶光很快便妥协:“那你想怎样借东风而行?我可记得,他们是冲着皇家猎场去的,而前世也是你五哥误打误撞,最后拆穿了他们的行径与目的。”

叶念念手中一片叶子飞了过去,君扶光侧身躲过去,竭力保持稳定。

叶念念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继而才道:“五哥的命定之事,自然要五哥自己来破解。”

“什么命定之事?”就在这时,叶既白出现在院落门槛处。

然而,他的眸光在触及君扶光的时候,还是不可遏制的颤了颤。

“九皇子?”他道:“小妹,九皇子怎会在这里?”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实属大惊小怪了点。

君扶光很早之前便是叶念念的走狗了,此番在武安侯府,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如此想着,他还没有等叶念念回答,便兀自回道:“不对不对,是我大惊小怪了。小妹唤我来有什么吩咐呢?”

叶既白自己是不知道,此刻他的神态,实在谄媚。

但落在君扶光眼中,又觉得叶既白此人,哪里是叶念念的哥哥?分明是叶念念的走狗。

叶念念习以为常,道:“今日找五哥来,有两件事,其一是商量一下过两日皇家春猎之事。”

不等叶念念说完,叶既白便兴奋起来:“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什么?杀人还是越货?”

叶念念见他这般,实在忍不住扶额。

那头,便听君扶光说道:“杀人越货应是轮不到叶五公子出面,此次春猎,叶五公子还是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先。”

叶既白闻言,朝着君扶光翻了个白眼。

“你个弱鸡就不要嘲笑小爷了。”

君扶光一时哑然,因为叶既白说的是事实。

至少此时,他的确手无缚鸡之力。

叶念念只道:“十一皇子要五哥的性命,或许在这次春猎之中,他还会再谋划害你之事。”

实则前世便是如此。

前世的春猎之中,叶既白因与其他公子争执而负气独自进了林中禁区。

在禁区之中,他激怒了黑熊。

差点被黑熊咬断一只手臂,虽说最后并未缺胳膊少腿,但还是受了不少伤。

再后来便是画舫之事,他被关入大理寺牢狱,且被李武重创。

如今想来,十一皇子本意便是想在春猎中杀了叶既白,且他心思深沉,早早便准备好了第二次陷阱。

叶既白若是不死于黑熊之口,那画舫一局,也会要了他半条命。

听到叶念念发话,叶既白倒是没有丝毫怀疑。

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道:“我记得每年春猎,十一皇子都会赶回来参加。”

“不错。”叶念念唇角扬起一抹恶意,笑道:“五哥想如何做?”

叶既白难得一脸严肃,看向叶念念:“我觉得,咱们可以试着干掉十一皇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