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手机?”
沈知言弯下腰,准备将那破损的手机捡起来。
可听筒里却突然传出了姜眠的声音,“别动!”
沈知言被吓了一跳,但也确实不动了。
镜头就那么清晰地,锁定了地上的破手机。
姜眠看了好久。
她发现那手机残破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屏幕碎成了渣,外壳似乎是粉色的,却沾满了泥土。要不是被宫久踢了一脚,这手机估计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手机,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最终,她轻轻叹息一声,“算了,你还是动吧。”
沈知言长长的吐了口气,“学姐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我还以为手机会爆炸呢!”
她盯着地上的手机看了好久:“这手机看上去丢在这里好久了,会是王医生的吗?还是院长的?”
现场没有人说话。
沈知言思考了一会儿,再次伸出手,想把手机捡起来。
“别,别动!”
这次,说话的是范近。
沈知言又不动了。
范近急忙开口解释说:“那个……手机是不能碰的,这里是案发现场,手机没准是证据,碰了……可能会有麻烦。”
“这手机碎成这样了,还能当证据?”沈知言的语气中满是狐疑。
范近停顿了一会儿解释道:“芯片没有彻底坏掉的话,数据是有可能恢复的……”
“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的。”沈知言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范近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平时修修电脑手机芯片什么的,偶尔也会帮警方修复一下破损的证据,恰好懂一些。”
“你是芯片修复工程师?”莫修的话中带着一点惊讶。
范近还没说话,宫久猛地喊了一声,“他???什么什么工程师!!!”
“开玩笑吧!游戏刚开始时候,他还在群里问是不是电信诈骗呢!!!”
“这个……”范近顿了顿才继续解释道:“我负责硬件领域,软件木马那边的我没什么研究。”
宫久还想说什么,却被莫修突然打断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莫修转身走了,范近跟在他身后。
沈知言临走的时候,特意补充了一句,“记住哦,一定要等我们走远了,再报警!”
回应她的是宫久的一个“槽”字。
……
第二天一早。
沈知言和莫修又来到了姜眠的病房。
几个人等了一夜,却没有任何消息。
宫久在群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之后就再无消息。
“范近没来吗?”姜眠看着两人问道。
沈知言摊摊手,“他刚刚打来电话说,今天有点事要处理来不了了。”
话刚说完,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发消息的是范近。
【宫久可能有危险了。】
【刚刚警方来找我做证物修复,我听到消息,说宫久的行为激怒了买下这块地的集团。】
【集团那边刚要动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现在正不依不饶的要宫久承担责任。】
看到这样的消息,几人面面相觑。
这时范近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到警局了,警方让我修复的证据,很可能是昨夜的那个手机。】
【等我修好了回去再去找你们吧。】
好半天,沈知言才捂着额头说了一句:“宫久的体质是不是有些特殊?”
“为什么麻烦不找别人,偏偏喜欢找他?”
莫修表情严肃地说道:“我昨夜查过了,买下这块地的是得胜集团。”
沈知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得胜,是,那个得胜?”
莫修点头。
姜眠忽然接话道:“你们说的……是那个南省最大集团?子公司遍布各行各业的得胜?”
沈知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学姐,你还知道这个?”
姜眠皱着眉,思索了一番,“我爸和那个董事长是哥们,去世前,他把我许配给他儿子了。”
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
可沈知言和莫修还是听懂了。
“所以……学姐你……是南城首富的儿媳妇???”
姜眠皱了皱眉,没有表态。
沈知言似乎发现了新思路:“那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你未来的公公,给宫久求个情?”
姜眠看了眼手机,又皱了皱眉。
“我没有电话号码……”
沈知言:“……”
莫修:“……”
这亲订的也是够仓促的。
三个人正在病房里商量办法,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知言回头一看,被吓了一跳。
进来的人是宫久,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的煎饼果子。
“你那是什么几把表情,跟见鬼了一样!”宫久看着沈知言,不耐烦地说道。
莫修也是一脸疑惑,看着宫久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宫久摆了摆手。
“别特码提了。”
“昨夜,我被带到警局之后,警察突然告知我说不能离开,因为买地投资方要追究我的责任。”说话的时候,宫久将煎饼果子放在了姜眠的床头。
“那后来呢?”沈知言追问。
“后来就有意思了。”宫久冷哼了一声。
“今天早晨,投资方那边来人了,结果一看,是我家公司的人,买地的是我爸。”
“啥!!!”沈知言都跳起来了。
“是你爸???怎么会……买地的不是得胜集团吗?”
“对呀!”宫久点了点头,“我爸就叫宫得胜,董事长。”
莫修:“……”
沈知言瞪着眼睛:“……”
姜眠:“!!!”
“你们没事儿吧?”宫久一脸狐疑地问。
莫修轻轻地咳了几声,又恢复到了那个无所谓的样子。
沈知言机械地转着头,先看了看姜眠,又看了看宫久。
然后,开口问道:“那个,冒昧地问一下,宫董事长有几个儿子?”
宫久眉心拧成了个疙瘩,“就我一个呀,你问这干毛?”
莫修:“!!!”
姜眠:“!!!!!!”
沈知言被硬控了好几秒,然后才看着姜眠说:“所以……学姐,叔叔把你许配给他了?”
宫久:“你在说什么几把玩意儿呢?”
“姜眠许配给我……等等!”
宫久好像突然间被雷给劈了一样。
在原地杵了好半天,然后,开始前前后后绕着圈子地打量姜眠。
最后,才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姜眠眼角下那颗泪痣上面。
好半晌,宫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不会是,我爸说的那个,姜伯的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