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姓姜,不叫姜伯。”姜眠边咬着煎饼果子边说。
宫久一怔,随即挠了挠头说道:“姜远年,是这个名字。”
姜眠顿住了。
她看了宫久一眼,点点头,之后又咬了一大口。
宫久:“……”
沈知言把二人的信息消化了一遍才迷茫地开口:“你们怎么好像不熟的样子?”
宫久捏着太阳穴,“不是好像,是本来就不熟。”
“我以前只看过她的照片。”
姜眠于百忙之中开口:“我没看过。”
宫久:“……”
沈知言继续追问:“那这亲……”
宫久解释道:“我爸和姜伯是老战友,年轻时候一起打过仗,姜伯还救过我爸的命。”
“不过最近这十来年,两个人太忙了,没见过面,直到去年姜伯病重,我爸赶过去看他,姜伯说,他放心不下姜眠,托我爸照顾……”
宫久话没说完,沈知言插话道:“所以宫董,就顺势说让学姐做他儿媳妇?”
宫久点头,“后来姜伯去世,我爸要把姜眠带回去的,可姜眠说她还要上学,先给推了,而我那时在外地上学,根本没当回事。”
听完所有的经过,莫修一阵无语。
沈知言则感叹道:“缘分啊!这东西真奇妙,没想到一对儿定了亲的,会在游戏里见面了。”
宫久揉着头发:“我特么也没想到啊!”
“我更想不到,居然是姜……”
“宫久……你,是个好人!”姜眠说话时,嘴还在吃,但眼神很真诚!
宫久:“???”
莫修连续清了好一阵嗓子,
沈知言则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噗~学姐给你发了好人卡了!”
宫久:“……”
“我……”宫久想了好半天没说出话。
心情好像有些复杂。
结婚这件事他是从没想过。
但是有婚约的是姜眠……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好像兄弟一样。
算了,以后多买些煎饼果子吧。
不过这个时候,不说些什么会不会很尴尬。
可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范近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瘫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莫修见他情绪不对,开口询问道:“是有了什么发现吗?”
范近点点头,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开口。
“手机……是寇雅的。”
“里面有院长杀人的视频……”
“我看到了……”
“院长……对着王美丽的胸口刺了五刀。”
“又在她的脸上划了十七刀……”
“最后……挖出了双眼和心脏。”
病房里在这一瞬间,静的只剩下五个人的呼吸声。
这几句话说的简单,但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我,吃饱了……”姜眠放下了手中的煎饼果子。
沈知言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好半天才说了句:“学姐,要不我陪你下去放放风吧。”
姜眠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想睡会儿。”
说完,目光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众人,最后落在莫修脸上。
沈知言几个人也都看着莫修。
莫修迟疑片刻,最终点头:“我们先回去吧。”
然后,他对着姜眠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事到如今,他们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是警方该做的了。
证据确凿,院长的结局也注定了。
一切,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吧。
……
一个月后,姜眠刷到了一条热点新闻:
——【惊!一年前安山病院大火真相竟出现惊天反转,救火英雄竟是杀人凶手。】
近日,江城警方发布通报。
安山病院院长吴某,曾于安山病院大火当夜,意欲对女下属王某图谋不轨。
在经过王某的激烈反抗之后,残忍的将其杀害,并将尸体藏匿于病院内的枯井中。
此外,吴某还曾在担任江城市怀仁医院副院长期间,杀害其同事寇某,并伪造成自杀。
据悉,寇某与吴某曾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分配到怀仁医院,两人亦为情侣关系,寇某被杀害时,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至于安山病院大火,是否为吴某故意为之,警方还在调查中,目前不排除蓄意纵火以掩盖罪行的可能……
游戏群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宫久:【@所有人?那个老灯被通报了,在评论区都快被骂化了。】
莫修:【罪有应得。】
沈知言:【真心觉得这些还不够,希望带走寇雅的那两个锁链人,以同样的方式带走院长。】
沈知言:【对了,院长那边有什么情况吗,他不是处于痴呆状态吗?这样的情况是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吧?】
宫久:【@沈知言,这又是什么意思?院长不用判刑?】
莫修:【不是。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确实不用坐牢,但是需要强制医疗,会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一生。】
范近:【我听警局的朋友说,院长已经做过鉴定了,痴呆装的,不过他确实受了伤。】
范近:【目前,院长处于有刑事责任能力,但无受审能力的情况,警方已经将他转送到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等恢复了再继续受审。】
听到了这个消息,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倒是姜眠发了一条消息。
【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见他一面呢。】
宫久:【???疯了!!!】
【宫久撤回了一条消息。】
莫修等几人也默契的没有说话。
之后的每一天,姜眠几个人都在关注着案件的最新进展,可一直毫无消息。
时间很快又过去一个月。
某天,姜眠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在医生的陪同下,走进了病房。
“你叫姜眠吧?”
“有一个人想见你,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姜眠皱了皱眉,而后起身下床。
穿警服的女人,在医生的陪同下,带着姜眠来到了一个独立的院区。
这里的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铁丝网。
刷过了两道门禁之后,才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病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焊在地上的铁床,以及一套同样焊在地上的铁制桌椅。
椅子上坐了一个人,头发花白,脸上有大面积的烧伤。
穿警服的女人告诉姜眠,“这人叫吴得仁,安山病院的杀人案的真凶。”
“他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不过要求见你一面,说你是被害人的朋友,有东西转交。”
姜眠坐在院长对面。
院长抬起头看着姜眠,十几秒之后才说了一句:“你们赢了。”
姜眠呆呆地看着对方,最终说了一句:“她们,回不来。”
院长沉默了很久,最终扭头看向医生。
医生在他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院长看了一眼,一声叹息后示意医生交给姜眠。
姜眠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那张冷艳动人的脸庞,说了句,“谢谢。”然后在医生的陪同下,返回了病房。
半个月后。
几个人再次聚齐在了姜眠的病房里。
范近是最后到的。
他看着几人说道:“打听清楚了,院长确实是在狱中自杀了。”
“不过自杀的方式我那朋友没细说,只是……挺惨的。”
莫修长叹一声,“现在算是尘埃落定了。”
宫久恨恨的说道:“太特么便宜他了!”
沈知言摇摇头,“没有结束,还有人在等他。”
姜眠啃着热乎的煎饼果子,看着几人说道:“她们回来了吗?”
宫久点了点头。
“都安排好了。”
“寇雅是姐姐带大的,姐姐已经……所以骨灰无人认领。”
“王医生的情况也差不多,她是孤儿。”
“我们很顺利的拿到了她们的骨灰。”
“而且,我想了一点办法,把寇娴的骨灰也弄过来了,姐妹俩是要在一起的吧?”
沈知言补充道:“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参加她们的葬礼的。”
“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以学妹兼朋友的身份带你外出,陈医生同意了,只不过……需要她全程陪同。”
……
一个小时之后。
宫久带着几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座墓地。
工作人员在宫久的示意下,很快处理好了三人的下葬流程。
姜眠表情很严肃地在每个墓碑摆上了一束鲜花,又在墓碑前站了好久。
陪着她一起来的陈露医生,慢慢地靠近几人,轻轻地说了句,“时间差不多了……”
姜眠点点头,转身向医生走去。
可走到一半,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走回去,在三人的墓碑前各自放了一套煎饼果子。
莫修等几人,都是一阵无语。
不过,没有人打断姜眠。
陈露也只是站在后面看着姜眠,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出了墓园之后,几人准备乘车返回市内。
姜眠却走到宫久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句:“谢谢。”
宫久挠了挠头,表情不自然地说了句:“不用,也没什么……”
沈知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多想,学姐说的只是谢谢哦!”
“你这件事做的还真漂亮,这墓地选的也好,山清水秀的,一看就很贵,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手就是阔绰。”
宫久的尴尬一扫而空,斜着眼睛瞪了沈知言一眼,后说道:“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一个,这墓地……也特么是我家开发的!”
所有人:“……”
这……
不愧是南省第一大集团,生意做的……黑白两道通吃啊!!!
回到病房时,天已经黑了。
姜眠将院长给的那张照片,贴在王美丽的工作证上,又重新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闭灯,上床。
睡前她的手一直放在工作证上面。
“大姐,完整了……”
不知睡了多久,姜眠突然醒了。
借着窗外的灯光,她隐隐约约的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披肩的长发,窈窕的身姿,在昏暗的环境中,展现出一种朦胧的美。
“大……姐?”
“睡吧,我看着你呢……”
一只冰冷却柔软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轻轻的摩挲着。
感觉好舒适,也好久没有过了。
很快,姜眠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 ?范近:“第一卷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
姜眠:“那当然是感谢姜一呀!”
?
沈知言点头:“没错!感谢姜一的评论与票票。比心.jpg。”
?
宫久:“抱拳.jpg;顺便问一下……我要怎么说才显得我有文化???”
?
莫修瞥了宫久一眼,把头转向姜一:“感谢支持与陪伴,谢谢……”
?
王美丽:“谢谢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