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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腰间指痕 > 第六十三章 还不知道我跟他,谁丢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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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还不知道我跟他,谁丢谁呢。

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从容挑衅的笑。

“丢就丢呗,还不知道我跟他,谁丢谁呢。”

沈予晚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笑容似乎露出了几许裂缝。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果这些话被裴家人听见了,那多不好?”

林柚白看着她那张终于维持不住的表情。

心里没有快感,也没有得意。

她只是觉得累。

演了十年,她太熟悉这种戏码了。

试探、威胁、装可怜、扮无辜,每一个套路她都烂熟于心。

沈予晚在她面前演这些,就像一个小学生在大学教授面前背乘法口诀。

“沈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有结婚证的,而你,是养女。”

她抬起下巴,直视着沈予晚的眼睛,毫无惧色,“你确实需要多顾虑些,容易被丢掉。”

沈予晚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甜美的面具碎裂了一地,露出底下那张写满不甘和恼怒的脸。

她咬着唇,盯着林柚白,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林柚白......你一直在时昼哥哥面前演?!”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又憋屈又生气。

一直听说林柚白是好欺负的乖乖女,她才敢再三挑衅。

谁能想到......她其实这样伶牙俐齿!

林柚白挑了挑眉,没否认,也没承认。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沈予晚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像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裴时昼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沈予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引来了大厅里几个人的侧目,“他知道你在他面前装乖,背后却是这副嘴脸吗?”

林柚白正要开口,余光瞥见电梯口的方向,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抿抿唇,凑在沈予晚的耳畔,很小声地说了句,“这个问题的答案,你马上就知道了。”

下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切换了状态。

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睫毛垂下去,嘴角的弧度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微微抿起。

就和她在林家的时候一样。

听见林振宏的脚步声,她会立刻收起所有的不驯,变成一个乖巧温顺的洋娃娃。

被她激得怒火中烧的沈予晚,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继续说:“林柚白!你别以为嫁进裴家就高枕无忧了,时昼哥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予晚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裴时昼正朝她们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下楼时,他甚至来不及穿上西装外套,领口还由于他们刚才的激烈亲密,有些许凌乱。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冷意。

沈予晚的脸瞬间白了,“时昼哥,我只是......”

裴时昼的视线越过沈予晚,落在林柚白身上。

林柚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表情淡淡的,但眼眶有点红。

睫毛上还潋滟着一点水光,鼻尖微微泛红,嘴唇抿着,像在忍着什么。

裴时昼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

林柚白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那颤动的幅度很小,但足以让人看出她的隐忍。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看了沈予晚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像是不敢看,又像是怕看了会忍不住。

这个眼神,这个动作,她练了十年。

她知道什么样子的自己最能让人心软,什么样的眼神最能让人心疼。

更知道,什么样的沉默最能让人替她说话。

刚开始,她不想用这些手段,对裴家的人。

但刚才沈予晚挑衅她的时候,她突然想通了。

裴时昼不也在演?

既然大家都在演,那就看谁演得过谁。

“没什么,她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毕竟,我对于裴家来说只是一个外人。”

她摇摇头,声音轻轻的。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告状,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配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抿着的嘴角,这句话听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了。

闻言,裴时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沈予晚,目光沉下来。

沈予晚的脸色白得像纸,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对上裴时昼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我、我没说什么,我就是......我就是跟嫂子聊了几句,我......”沈予晚的声音在发抖.

“她让我听话一点,说不听话的女人,容易被丢掉,裴时昼,你会丢掉我吗?”

林柚白轻声插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

说完之后,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她说得也没错,我确实不够听话。”

这句话是绝杀。

裴时昼的眸色沉了下去。

“沈予晚,以后,少来惹我。”

沈予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次是真的哭了,不是演的。

她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昼哥,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配不上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裴时昼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沈予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裴时昼,像不认识他一样。

裴时昼没再理她,转头看向林柚白,伸手,牵住她的手。

“走。”

林柚白被他牵着往门口走。

没有回头看沈予晚,但她也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没有得意,没有快感,只是觉得累。

演了十年的戏,没想到摆脱了林家人,还要继续演。

似乎,跟裴时昼纠缠下去,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还是早点跑路为好。

她被带着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裴时昼坐在她旁边,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过了很久,久到林柚白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了,他突然说了一句:“林柚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柚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又听见裴时昼沉默了几秒后,追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