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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腰间指痕 > 第六十四章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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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林柚白刻意把身体往车门的方向偏了偏。

维港午后的阳光很亮,亮得刺眼,她把脸往阴影里偏了偏。

她试探性地抿抿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明知故问,“你的眼睛责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裴时昼的指尖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她,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睫毛垂着,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生气。

他见过她很多种表情。

乖巧的,温顺的,害羞的,偶尔露出一点野性的。

还有昨晚,在浴室里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

但他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很冷很疏离,像与他始终隔着一层玻璃般,平静。

“林柚白,转过来。”他声音低沉。

林柚白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没有温度的笑容,话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这话该我问问你,裴时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从一开始,你跟我结婚,就是知道的对不对?”

“你看着我在你面前装乖,装害羞,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我这出独角戏,是不是很好笑?”

他没说话。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是什么?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压抑了很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看着我演戏,看了多久?从舞会上?还是更早?你拿到我照片的时候,就知道我是酒吧里的女人了,对不对?”

裴时昼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柚白笑了,“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戏,你演你的,我演我的。”

“不是演戏。”

“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柚白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觉得,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甩不掉的倦意,席卷了她。

她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局面彻底陷入了僵持。

直到,裴时昼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他的手指能轻松圈住。

掌心里她的皮肤是凉的。

她没挣开,但也没有任何回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让他握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你早就知道我是这种人,一直看我装乖,很有意思吧?”她睁开眼,看着车顶,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裴时昼眸子颤了颤,“不是故意,你怎么样,我都很中意。”

林柚白听见这句话,终于转过头看他。

墨色的眼眸,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裴时昼,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很像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

她歪了歪头,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可是,我能信几分呢?”

裴时昼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现在说中意,我又凭什么相信?”

“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是实话。”

林柚白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径直打开车门,下了车。

裴时昼眼睁睁地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手指悬在半空中,还维持着握着她手腕的姿势,没有收回。

看着自己空寥寥的掌心,他看了两秒,才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拧动钥匙,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指腹上残留的她的温度,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维港呼风唤雨的裴二爷,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看他的眼神。

这辈子,他不想看见第二次。

裴时昼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一脚油门踩下,汽车轰鸣而去。

-

沈斯爵赶到酒吧的时候,裴时昼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了。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旁边,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

面前的玻璃桌上摆着一瓶已经空了一半的麦卡伦,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斯爵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瓶酒,吹了声口哨。

“嚯,我那伟大的二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裴时昼没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

喉结滚动,线条凌厉。

沈斯爵看着他这副喝闷酒的样子,挑了挑眉,没再问,招手叫服务员给自己也来了个杯子。

陈遇周随后赶到。

他比沈斯爵沉稳些,坐下之后没急着开口,先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又看了看裴时昼的脸色。

随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抿了一口。

“说吧,怎么了?”

裴时昼握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看了很久。

“你们记不记得,我之前在莫斯科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沈斯爵和陈遇周对视了一眼。

沈斯爵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嗯?”

“那个人,就是林柚白。”裴时昼说。

沈斯爵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酒杯震倒。

“卧槽!”他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是说,你那个在酒吧里一见钟情的女人,就是你老婆?!”

“我没说一见钟情。”裴时昼皱眉。

“你那还不叫一见钟情?你裴二爷什么时候对一夜情的对象这么上心过?”

沈斯爵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结果她就是你老婆?你那个被逼着娶的乖乖女老婆?”

裴时昼没说话,又灌了一杯酒。

陈遇周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酒杯,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

“所以,她现在也知道,你是那天的男人了?”

裴时昼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酒吧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像某种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卡座里安静了几秒。

沈斯爵看着他,突然笑了,“裴时昼,你惨了。”

“你坠入爱河了。”他一字一顿,像在宣布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