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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腰间指痕 > 第六十六章 我林柚白这辈子就只配被人用东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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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我林柚白这辈子就只配被人用东西换?

下一瞬,她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摔倒在地上。

狼狈地被花洒的水流,淋了满身。

裴淑华也好不到哪去。

旗袍湿了一大片,脸上的妆被水冲得花了,看起来像个落汤鸡。

“林柚白!你疯了!”裴淑华尖声骂道。

林柚白站在浇水机旁边,看着她们狼狈的样子,弯了弯唇角。

“姑妈跟妹妹行事太高调,连浇水机,都忍不住给你们添点色彩。”

她的语气乖巧温顺,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那双杏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裴淑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予晚蹲坐在旁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妆花了,眼泪也掉了,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林柚白这次没有心软。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别着凉了。”她说完,转身走回屋里,留下两个落汤鸡站在花园里。

有风吹过,两人瑟瑟发抖。

上了楼,关上主卧的门,林柚白靠在门板上,深呼吸。

胸口那团闷气散了一些,但还有一部分堵在那里,怎么都散不掉。

倒不是因为裴淑华和沈予晚。

那两个人,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而是因为裴时昼。

都怪他。

要不是他,她不会遇到这些烂事!

林柚白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汇聚在凹陷的锁骨。

脑子里很乱,像有一千个人在同时说话。

裴时昼的脸,裴时昼的眼睛,裴时昼说的话......

男人阴魂不散,在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让她心烦。

林柚白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裙。

头发还湿着,她也懒得吹,就那么披散在肩上,走出浴室。

床头柜上,那只音乐盒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她拿起,打开。

《天鹅湖》的旋律又响起来,断断续续的。

她捧着音乐盒,在床边坐下。

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响起,裴时昼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不是故意,你怎么样,我都很中意。”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认真的。

很深,很沉,像要把她整个人装进去。

可是,她又怎么敢相信,敢用自己的人生,去赌上位者的一时兴起?

她跟裴时昼之间,甚至连“爱情”两个字都太奢侈。

更多的,是他的一时兴起罢了。

林柚白抿抿唇,把音乐盒放回床头柜,躺下了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不要想他。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随即,是开门声,脚步声,上楼的声音。

每一步都很重,不像平时那个从容不迫的裴时昼。

直到门被推开。

林柚白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床边。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紧闭的长睫,下意识轻颤几分。

他......喝酒了?

身旁的床垫陷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柚白。”他叫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

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手臂环过她的腰,竟是把她往怀里带。

裴时昼身上的酒气,更浓了,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熏得林柚白有点晕。

她突然又想起裴淑华和沈予晚的脸。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蹿上来。

都怪他,要不是他,她不会遇到沈予晚,更不会被堵在客厅里羞辱。

她睁开眼,咬了咬下唇瓣,伸手就要推开他。

裴时昼被她推得往后一仰,愣了一下。

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裴时昼,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林柚白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裴时昼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被林柚白打断,“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随手按亮床头的台灯,这才发现,醉醺醺的裴时昼,正坐在床边看她。

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有些乱。

摘了美瞳,此时毫无保留的雾蓝色瞳孔四周,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她还是觉得生气。

因为......他让她心乱了。

她本来可以很清醒,很冷静的,可以像以前一样,把一切都当成一场交易,谁也不欠谁。

可他偏偏要说那些话,做那些事,让她心里滋生了几分,也许他是真的的幻想。

也就是这些许的迟疑。

裴时昼已经伸出了手,扣住林柚白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林柚白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已经被他堵住。

酒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他的吻带着粗暴与急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像是迫切想抓住什么快要从指缝间溜走的东西。

林柚白被他吻得懵了一瞬,伸手去推他。

可他太重了,酒精让他的身体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不开,攥紧了他皱巴巴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

“裴时昼......唔——”

他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嘴唇从她唇上移开,贴着她的耳廓。

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却清晰得可怕,“林柚白,你我能给你一切想要的。”

林柚白浑身一僵。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凭什么?

他凭什么喝醉了酒,跑到她面前,用这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我能给你一切”?

他把她当成什么?一个可以用钱、用权、用一切来交换的商品?

那这样,他又和林振宏有什么区别?

林柚白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团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抬起手,几乎是毫不犹豫。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裴时昼的头,偏了一下,没有躲,只是慢慢地转回头,用那双涣散的雾蓝色眼睛看着她。

林柚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锁骨上,冰凉冰凉的。

指尖,还在发抖。

“裴时昼,你是不是觉得,我林柚白这辈子就只配被人用东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