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赌局,最后以老太太的松口落下帷幕。
一群人费尽口舌没能说服成功,被林晚晚几句话搞定,舒兰对她可是佩服的不得了。
“林顾问,厉害啊。”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内情的?”
舒兰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怀疑。
林晚晚莞尔一笑,神秘兮兮地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都跟你说了,我会看事儿。”
“你是顾问,不是神棍!”
舒兰收回刚才的夸夸。
她宁愿相信林晚晚是有特殊的办案方法,又或者从别的地方打听到了内情,都不愿意去信这能见鬼的胡话。
这倒也是。
毕竟当初的沈时和陆征,同样不相信一具骷髅会说话。
更别提现在还成为了同事。
一群人去到后山,派出所的民警开始拉起警戒线,黄色的带子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把围观的村民挡在外面。
一铁锹下去,老太太又开始了哭嚎。
“俺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都是那个丧门星害的,她嫁进俺们家就没安好心啊~!”
不少人被她这三言两语所带动,开始小声议论起当年的事来。
“王家这几年确实不太平。”
“可不是嘛,大三好好一个壮劳力,说没就没了。”
林晚晚听到后,不动声色地靠过去。
“我也觉得。”她压低声音,附和道:“这王家啊,确实太惨了。”
“就是就是。”大妈们见有人搭话,更来劲了。
见时机成熟,林晚晚再度开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他要不花钱硬买人家回来,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都是报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
几个大妈互相看了看,表情有点微妙。
这样大胆的发言,落在她们耳中,其实是有些违和的。
因为早些年,不少人家都干过这种事。
从他们的眼神中,林晚晚看出端倪,随即继续给这些人上着眼药。
“哎,听说王大三死的可惨了。”
“现在都快跟黄泥混在一起了,还要被挖出来。”
“可能,这就是对老婆不好的下场吧。”
三言两语,就将老太太所谓的克夫言论,给转化为是王大三的错处。
舒兰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觉得,这位顾问,应该真的就是神棍,要不然,没法解释忽悠人的功夫如此娴熟。
而林晚晚压根没注意到身旁的目光,在引导完舆论风向后,就准备过去看看这掘墓的过程。
你别说,重生之后,每天都在解锁新的体验。
这要放在以前,只有电视剧里才能看见,现在自己可是最佳观赏位。
刚走到“前排”,陆征就问:“咋帮小香说上话了,你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不还挺生气?”
“一码归一码。”林晚晚说。
“她做错事,自有法律来审判,没必要让这些人将她以前受过的苦难拿出来编排。”
“即便害了人,但小香层进也是被害者,这两件事,不矛盾。”
如此公私分明的话,从林晚晚嘴里说出来,倒让人有点不适应。
站在不远处等着工作的沈时,在听到这些发言后,口罩下的表情,变得有一丝动容。
看来,昨晚那番关于善恶的分析,有被她记在心里。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坟地的土,在冻过之后,不太好挖。
几个民警轮流上阵,额头上都冒了汗。
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老太太也不哭了,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
林晚晚将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盖住脸蛋,只留一双眼睛漏在外面,想要看清楚这泥土地下的场景。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铁锹似乎挖到了什么。
一位胆大的民警蹲下身仔细检查后,举起手示意:“挖到了!”
陆征赶紧跨过去,蹲在坑边往下看。
灰黑色的棺材盖,被泥土侵蚀得斑斑驳驳,有的地方已经朽烂,露出黑漆漆的空洞。
“小心点。”他叮嘱道:“慢慢来,别破坏了。”
沈时已经穿上防护服,正准备戴上口罩。
林晚晚站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地底下的情况。
正看得起劲,一个人影走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时提醒她:“这没什么好看的,待会儿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林晚晚不以为意。
知道他是怕自己被待会儿的景象给吓到。
可之前陈瑶案的尸块儿以及下水道的碎肉,不比死人好到哪里去,心理承受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
见她坚持,沈时没再继续劝说,只是将手里的口罩递过去。
起初,林晚晚还不太懂。
直到腐烂的棺材混着泥土被掀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从里面涌了出来。
不是单纯的臭。
是一种机具穿透力的魔法攻击。
好些个民警都忍不住歪过头,现场响起几道不和谐的动静。
林晚晚也没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嗅觉才刚恢复,这股气味像活的一样,黏在她的鼻腔里,怎么都甩不掉。
弯腰干呕时,舒兰赶紧过来替她顺着气。
“林顾问?你没事吧?”
林晚晚摆摆手,根本说不出话来。
舒兰见状,迅速将那口罩扣在她脸上,“走吧,这儿可不是咱们该凑热闹的地方。”
半拉半扶的给人拖着离开,等退到警戒线后,那股味道才稍稍淡去。
林晚晚感觉自己的魂儿,终于回到了身体里。
果然,这次的奖励选择,有点太失败了,纯纯折磨。
最可气的是系统居然不给退换货。
带着满腹的牢骚,她和舒兰站在外面,等候着沈时的检测结果。
人已经死了两年,尸体极度腐化,只剩下一些残存的软组织贴在骨头上。
因为事先从林晚晚口中得知王大三死前喝过东西,再结合死亡报告上的心脏骤停,目标一下就变得明确。
即使常规的检测已经做不了,可总会有新的发现。
采回去的样本中,有一些微小的颗粒,颜色异常。
在显微镜下,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结晶状态。
沈时把那些颗粒分离出来,装进试管,递给穗县这边的法医助手。
“送去做毒理分析。”
“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