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裴长离是被夺舍了吗?
突然间性情大变!
看着裴长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副绿林好汉的豪迈劲儿,直接把沈绾给整不会了,全程目瞪口呆。
就在她错愕之时,被裴长离一手按着头,一手杵着烧鸡,塞到了她的口中。
这油汪汪的弄了她一脸都是。
“来!你也!一起吃!”
饶是腹中饥渴,可面对裴长离这样的强行喂养,她还是心有戚戚。
他……这是疯了?
故意折磨她?还是纯纯脑子有毛病?
沈绾本能地想要躲闪,裴长离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唔……”沈绾吃疼闷哼。
裴长离趁着她张开嘴,将鸡肉直接塞到她的嘴里。
沈绾啃了一嘴鸡肉,差点没被噎死。
她憋的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才咽了进去。
“咳咳咳……”
沈绾剧烈咳嗽,伸手拿起来旁边的茶盏,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才算好受了一些。
反观一旁的裴长离,他吃得正是尽兴呢!
沈绾暗暗出了一口气,这哪是吃饭,是要命啊!
也许,摄政王非常喜欢吃烧鸡吧。
嗯,可能小时候家里父母不让吃?长大以后报复饮食?
一定是这样。
罢了罢了,反正她也饿了,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沈绾被强迫着吃了不少东西。
风卷残云一般,很快这顿饭就吃到了尾声。
不得不说,这府里的饭菜做的着实不错。
沈绾还算满意,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可她还没高兴两秒,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她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眼旁边的裴长离一眼。
却见他面色沉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怎……怎么回事?
刚才他不是还吃得挺开心的,这么快就变脸了?
“没规矩。”裴长离冷声指责。
沈绾一脸茫然。
是说她吗?
怎么没规矩了?
不能跟他一起坐下吃饭?
还是不能这样狼吞虎咽的吃饭?
可是,她完全是被他强迫的啊!
而且明明他刚刚比她更没规矩好不好!
“没规矩也是学你的!”沈绾反驳。
裴长离拍了一下桌子,周遭气氛降至冰点。
“滚出去!”
裴长离指着沈绾的鼻子。
沈绾柳眉倒竖,咬着嘴唇,想要抗争到底。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的裴长离阴晴不定,心中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走为妙。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沈绾嘟嘟囔囔出了房门,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小道上。
“翻脸比翻书都快,属狗的吧!”沈绾不停吐槽,突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揉了揉脑袋,“流年不利……哪个不……”
沈绾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抬头话音戛然而止。
“赵嬷嬷!”沈绾脱口而出。
赵嬷嬷点了点头,“背后议论主子,该当何罪?”
沈绾没有回答,却是满心不忿。
该当何罪?
主子把人都快撑死了,又该当何罪?
“这件事暂且不提,老太妃有请,跟我来吧。”赵嬷嬷在前面带路。
沈绾小碎步跟在赵嬷嬷身后,心中暗自揣度。
赵嬷嬷是老太妃的心腹,只怕来者不善。
荣安堂是老太妃所住的院落。
沈绾一进门,就被赵嬷嬷按着跪在了地上。
“你可知罪!”老太妃沉声质问。
沈绾摇头如同拨浪鼓,“不知,还请老太妃明示。”
“昨夜你侍候王爷安寝,为何却没有落红?”
老太妃的话让沈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落……落红?
沈绾瞠目结舌。
她只不过窝在裴长离的床脚睡觉而已,又不是……
“怎么?无话可说了?”老太妃对赵嬷嬷递了个眼色。
赵嬷嬷上前唤道,“来人,把这个不洁的东西给拖出去处置了!”
“慢着!”沈绾想要解释,可老太妃根本不听。
沈绾高声喊道,“我二人并未同房,何来落红?”
房间里登时安静了下来。
老太妃蹙眉,“此话当真?”
沈绾的大脑飞速转动,她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谎话不眨眼就脱口而出,“当真,是王爷说了,要另择日子行周公之礼。”
老太妃微微点头。
这沈绾这么说,倒是也像是长离的行事风格。
毕竟这孩子一向行事稳妥,对感情之事也很慎重,只怕也是看中这个丫头的意思。
老太妃如此想着,不由得多看了沈绾两眼。
虽说她是个地位低下的丫头,不过这模样倒是齐整。
老太妃顿了顿,缓缓开口,“既如此,王爷对你可谓用心,你以后也当更加尽心尽力侍奉王爷才是。”
沈绾松了口气,连连应声,“老太妃尽管放心。”
从荣安堂离开,沈绾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到了住处,才敢大口喘气。
她拍了拍胸脯,“好险啊,差点就小命不保了。”
“看来这几天得安分一些,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沈绾自言自语。
一天,两天……才挨到第三天沈绾就受不了了。
她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觉得这深宅大院好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让人喘不过气。
“不行,我得出去放放风,不然都要长草了。”沈绾不管不顾,朝着大门口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一门之隔的花花世界,沈绾眼睛都直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由在朝她招手,只要踏出这王府的大门,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来了!”沈绾狂奔。
可及至跑到门口,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她的幻想。
门卫交叉着举起兵器,拦住了她的前路。
“大胆,你们竟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沈绾叉腰,盛气凌人。
实则只有她自己清楚,此时的她心虚不已。
她不过就是一个小炮灰,小丫头。
“没有令牌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王府。”其中一个门卫冷声回答。
沈绾挠头。
这王府的守卫难道都不知道变通吗?
这样当差,真不怕得罪人?
“我倒是要看看,我今日没有令牌出门,你们还真的敢杀了我不成?”沈绾不管不顾挽起袖子要冲出去。
守卫正要动手,传来一声喝止,“住手!”
沈绾寻声看去,夜风跟着裴长离下马而来。
守卫上前禀明情况。
裴长离的冷眸锐利如同锋利的剑,直射沈绾。
沈绾暗道不妙,低下头快速思忖对策。
她的反应落入裴长离眼中。
他缓步上前逼近沈绾,用仅能让他们二人听见的声音道,“你这么急着出门,是为了联系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