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猪将小纸条展示给大伙看。
“二猪，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许小山笑着拍了一把二猪那只没受伤的胳膊。
红星村的小年轻男男女女加起来好几十个，团起来的小纸条都装了一小盆，二猪能抓到那个唯一的阄，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二猪，你以后给咱们瞧病可得算便宜点。”王建设笑着打趣。
他的话音甚至都还没落下，一个脆生生的巴掌就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随之响起的是他亲妈的咆哮声。
“你个小兔崽子会不会说话啊？你当卫生所的药是代销店的糖块啊，还便宜点。”
李玉珠一边骂，一边又扬起了手。
吓得王建设蹭一下子窜到了亲爹王大勇的身后。
“妈，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王建设龇牙咧嘴地揉着他的后脑勺。
“我看你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李玉珠嗔他一眼。
“狗嘴要是吐出了象牙，那还叫狗嘴吗？”王建设小声嘀咕。
逗得礼堂里的小年轻们都忍不住地笑。
笑闹过后。
王大勇重新站上台，语气郑重，“没人对这次抓阄的结果有异议吧？”
他的视线扫过台下的众人。
“没有！”
“没有！”
……
台下众人纷纷表态。
就连外面瞧热闹的村民们也都跟着小年轻们喊。
“没有。”
“没有。”
……
“既然大伙都没有异议，那么我宣布，这个培训的名额是二猪的了。”王大勇带头鼓掌。
片刻，礼堂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一定好好学。”二猪眼睛都红了。
是高兴，也是感动。
“那就好好学。”田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翌日
吊着只胳膊的二猪就被送去了槐花村的卫生所。
坐诊的大夫是个头发都白了一半的小老头。
听说二猪是红星村的，小老头停下了整理药品的动作，斜眼看向他。
“那个叫姜小神医的是不是就是你们村的？”
“嗯！”二猪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医术咋样啊？真有传的那么邪乎吗？”小老头很是好奇。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会针灸就算了，居然还会写药方。
尤其是小白鼠事件中的那张预防药方……
明明都是些不起眼的药材，凑一块，居然能预防小白鼠身上的病毒。
这着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齐老说夕夕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二猪如实回答。
小老头眼底流露出震惊。
最有天赋的学生！？
能让桃李满天下的中医泰斗齐老说出这话，可想齐老对她的满意程度。
“我听说齐老回了京北，姜小神医怎么没跟着去啊？”小老头指了指他对面的凳子，示意二猪坐下说。
“夕夕舍不得她外婆。”二猪听话地坐下。
“我听人说姜小神医的户口原本就是京北的？”小老头一脸八卦。
二猪点头，简单说了一下姜家人的恶行。
小老头却听出了一肚子的气。
“啪！”他狠狠一拍面前的桌子。
“豺虎犹不食子，那姓姜的一家子还真是畜生不如啊！”
偏心的父母，他见的多了，毕竟十个手指头还不一样长呢!
可不顾亲闺女死活，偏心侄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确定姜小神医是那个姜爱国的亲闺女？”小老头瞧了眼卫生所的大门，压低了些声音。
“啪！”这下换二猪拍桌了。
“你啥意思？”二猪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瞪着小老头。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你瞧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姜小神医有没有可能是姜家捡来的或是抱养来的。”小老头赶忙解释。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没有那种可能，夕夕就是姜爱国和曾秀云的亲生闺女。”二猪语气难得的强硬。
“不过，我们倒是希望她不是亲生的，这样，夕夕就不用给那几个不得好死的老家伙送终了。”
二猪越说越来气。
“这十里八村都在传姜小神医……”小老头瞧了眼二猪攥紧的拳头，默默咽回了【见钱眼开，爱财如命，只认钱不认人……】
“什么？”二猪问。
“诊费贵！”小老头思考了一下措辞。
“嫌贵别去啊，夕夕又没求着他们去。”二猪轻哼。
“想治大病，又不想花大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小老头：“……”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你和姜小神医关系挺好吧？”小老头试探着问。
“夕夕是个很好的人。”二猪给出最直观的评价。
“这十里八村的人只知道她的诊费贵，却不知道她免费帮多少人瞧过病治过伤。”
这或许就是老话说的……
好事不出门吧！
“她免费帮人瞧病治伤？”这个，小老头还真没听人说过。
“上次我被毒蛇咬了，就是夕夕帮我解的毒，怕我有心理负担，她还骗我说那药本来就快过期了，不给我用也只能扔了。”二猪的眼底浮起一层水汽。
“还有我这胳膊……”他低头看了眼吊着的胳膊。
“也是夕夕免费给我接的骨。”
“姜小神医还会接骨？”小老头再次震惊。
“夕夕不光会接骨，还会制药，夕夕会的多着呢。”二猪微仰着下巴。
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小老头又是一愣。
还会制药……
真的假的？
姜小神医再聪明也不过一个几岁的孩子，她能懂制药？
见小老头一脸不信，二猪忙道：“你要不相信可以去我们村里打听打听。”
“陈家沟那个陈国强因为病毒发烧烧瘸了腿，你应该听说了吧？”
小老头点头。
事闹得那么大，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啊！
槐花村不少人骂他活该呢！
药送跟前了，他还端去倒掉。
他不腿瘸，谁腿瘸。
“大医院的医生都说他那腿没救了，可夕夕说了，只要他坚持吃药，按时针灸，最多两个月就能让他的腿康复。”二猪嘴角轻轻翘起。
“姜小神医真那么说？”小老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陈国强腿没救了的事，他也是听说了的。
“我骗你干啥。”二猪嘴角的弧度渐深。
“夕夕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村里好些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