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姜七夕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夕夕,你是不是冷啊?要冷的话,再去穿个小外套。”李淑兰有些担心。
这两天变天,气温忽上忽下的。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感冒。
村里好几个小孩都因为这突然的降温感冒了。
“外婆,我不冷。”她揉了揉一直发痒的小鼻子。
比起感冒,有人在背后蛐蛐她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嘭嘭嘭……”院门被人敲响。
“谁啊?”李淑兰放下手里正在洗的衣服,站起身来。
“婶子,我想跟你打听个事……”院门外是个很年轻的男声。
还很陌生。
姜七夕很肯定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李淑兰快步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六七个男人。
白衬衣,黑西裤,铮亮的皮鞋,一瞧就不是乡下人。
“婶子,我听人说你们这的西后山里面有很多药材是真的吗?”领头的年轻男人冲李淑兰笑了笑。
“年轻人,西后山不能去。”李淑兰脸一白。
“为啥呀?”年轻男人一脸好奇。
“西后山里熊瞎子、野狼、野猪、毒蛇多得很,真的不能去。”李淑兰忙道。
“去年,也有人想进西后山,结果进去没多会就出来了,还有好几个是抬着出来的。”
“听婶子一句劝,赶紧回去吧!”
李淑兰是真不愿意再看到那般的惨剧。
“婶子,我们不往里进,就想在山脚下看看。”年轻男人显然没听进去。
“是啊,我们就在山脚下看看,不上山。”旁边几个也站出来纷纷附和。
“哦,对了,婶子,你们村子里有向导吗?”
怕李淑兰不懂向导的意思,年轻男人赶忙解释,“就是熟悉西后山地形的。”
“我们可以给钱。”
年轻男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到李淑兰手里。
“这不是钱的事。”李淑兰忙将大团结塞还给他。
“实在是没人进过西后山。”
也不能说没人进过,只能说没人全须全尾的出来。
“婶子……”年轻男人还想说什么。
“听婶子一句劝,那西后山真不能去。”李淑兰皱着眉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婶子……”年轻男人还想再努力一下。
回应他的是李淑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咋办?”年轻男人扭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
“去村里问问,我就不信找不着人带路。”中年男人眯眸。
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不信财帛动不了人心。
没动,只能说明钱没给够。
二十不行,那就二百。
他倒要看看,红星村的这些人抵抗得住大团结的诱惑不。
几人扭头就进了村。
这会儿正是午休,村东头的大榕树下坐了不少人。
几人见状,笑着凑了上去。
“同志,我跟你们打听个事……”年轻男人友善地冲大伙笑了笑。
“啥事啊?”王大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下面的土。
“你们村有特别熟悉这一带山形地貌的吗?我们想请他给我们做向导,一天二百。”怕村里人不愿意,年轻男人特意言明了价格。
“一天……二百?”众人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厂子里那些正式工半年的工资也没二百啊!
一天二百……
众人想都不敢想。
“对!一天二百,两天四百,三天六百,有一天算一天,你们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一天一结。”年轻男人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面对这么多钱,他不信这些人不心动。
“你们是干什么的?”王大兵面露警惕。
甚至就连边上坐着的村民们眼底也多了些许的防备。
大伙虽然爱钱,可也没到昏头的地步。
一天二百……
可能吗?
“是这样的,我爸病了,需要一种很稀有的草药,我们听人说,你们这儿的西后山草药多,所以想来碰碰运气。”年轻男人叹了口气。
众人却齐刷刷变了脸色。
他们就知道这一天二百没那么好拿。
敢情是拿来买命的。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想别的办法吧。”王大兵扭头就走。
让他卖力气,行。
卖命,还是算了吧!
树下坐着的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眨眼的工夫,大榕树下就剩下他们几个身穿白衬衣的。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一说西后山,就都跟见了鬼一样?”其中一人不满开口。
“一天二百不成,我们就一天三百,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中年男人攥紧了拳头。
“要不我们直接去找村长吧?让他帮我们找,总比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强。”有人提议。
“行,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中年男人当机立断。
“阿嚏!”正在家里喝小酒的王大勇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爸,有人骂你。”王建设笑嘻嘻地道。
“有人骂你老子,你很高兴是吧?”王大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嘿嘿!”王建设笑得没心没肺。
“嘭嘭嘭……”院门被人敲响。
“爸,骂你的人来了。”王建设笑着指了指院门。
“这么多凉拌黄瓜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李玉珠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
王建设双手抱头,不敢再哔哔了。
李玉珠白了眼自家二小子,快步去开了门。
瞧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李玉珠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们是……”
“请问这儿是红星村村长王大勇同志的家吗?”年轻男人微微弯了弯唇。
“你们找他有啥事啊?”李玉珠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打了一个来回。
“谁啊?”王大勇在屋里问。
“不认识的同志……”李玉珠冲屋里回了一句。
屋里随即响起了脚步声。
片刻,王大勇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们是……”王大勇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几人身上的穿着。
白衬衣、黑西裤,铮亮的皮鞋……
城里人的标配。
“我们是京北人,我爹得了急症,急需一株稀有药草,听人说你们这的西后山药草多,所以想来碰碰运气。”年轻男人还是那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