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侧身一避,将盖头护在怀里,笑得眼睛弯弯:“要,怎么不要。”
“王爷亲手绣的,比什么贡品都金贵。我只是没想到,您堂堂镇北王,战场上杀人如麻,闺阁里穿针引线,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魏琛冷哼一声,“本王砍了他的脑袋。”
江娩把魏琛带进房里。
她走到桌边准备倒茶,提起茶壶才发现水已经凉了,刚要转身去换,就听见魏琛说:“不用麻烦,本王一会儿就走。”
江娩点点头,给他拿板凳,“王爷坐啊,站着不累?”
“不累。”
“那王爷打算站到天亮?”
魏琛语塞,走到她面前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摞书上。
竟然是纵横术和兵书,没想到她学得这么快,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大多内容被她画了圈。
“这些圈是什么意思?”
“看得懂的。”江娩走到他身边,指了指那些叉,“这些是看不懂的。本来想攒多了一起问王爷,还没来得及。”
“也不算看,更多是让空青给我读。我觉得这些书比其他的学得快些。”
江娩托腮望向他,“我,好像很擅长揣测人心?”
她学了十六年怎么看人脸色,用在兵法上,就是料敌先机,那些手段换了个地方,成了刀刃。
“那你揣测一下,”魏琛看着她,“本王现在在想什么?”
江娩盯着他看了两秒:“在想我是不是在算计你。”
魏琛没否认,视线移到桌上摆放的誊写。
“江三小姐,故意使诈?”
纸上的字迹虽然不算工整,可没有一个字写错。
“不使点手段,怎么知道王爷对我用情至深?竟然亲手绣了盖头。”
魏琛抓着她的手腕,步步紧逼,江娩抬眼。
“我与王爷仅有几面之缘,王爷却事事在意我的感受,我想不明白,王爷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娩心里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经历过重生,知道这世上有太多说不通的事,可魏琛对她的好,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魏琛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擦过她的唇,“本王见色起意,不行吗?”
江娩太聪明了,知道太多更是麻烦。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江娩推了半天没推动,急得咬了他一口。
魏琛擦了嘴角的血,“属狗的?”
江娩瞪着他,差点打了一巴掌,魏琛抓住她的手,迫使她看着自己。
“江三姑娘不是担心本王对你无情无义?本王说了,对江姑娘一见钟情。”
江娩脸色唰一下红了,“登徒浪子。”
“明日就要成婚了,不妨和夫人聊聊成亲的事。”
江娩死命擦嘴,说:“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王爷还想补充什么。”
魏琛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圈住她,那眼神像饿狼盯了半天的猎物。
“既然是夫妻,就得履行夫妻义务,本王可不想成亲还打光棍。”
“王爷、别在我耳边说话...”
江娩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偏过头,耳朵红透了:“王爷,别在我耳边说话……”
魏琛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可本王想和夫人日日夜夜耳鬓厮磨、颠鸾倒凤。”
江娩浑身一僵,魏琛没再动,就这样抱着她,“怕了?”
他手一松,江娩立刻站起来,魏琛托腮望向她。
“夫人别怕,明日才是洞房花烛夜,没成亲之前本王不会碰你。”
江娩结巴了:“那、那那那成亲之后呢?”
“成亲之后啊。”魏琛略作思索,“那当然得听夫人的。夫人说碰,本王就碰。夫人说不碰,”
魏琛看着她耳朵越来越红,嘴角压了压,“本王就求到夫人说碰为止。”
江娩瞪着他,知道他在故意逗她,气得想打人。
魏琛撩完就走,江娩钻进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他不会真的馋我身子吧。
大街·深夜
魏琛走在路上,一支冷箭擦着他衣袖而过。
他顺着箭尾看过去,卫昭正站在房檐上看着自己,“镇北王好大的福气,如今就要成亲了。”
卫昭收了弓,从屋顶跳下来。
“送你的新婚之礼,镇北王可还满意?”
魏琛拔出卫家独有的箭矢,扔给卫昭,京城规矩森严,要是被有些人看见,可就麻烦了。
“多谢抚远将军的大礼,还望抚远将军日后离本王夫人远一些。”
抚远将军回京后,的确打算从江娩身上下手对付魏琛,暗中调查了许久,江娩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跟当年的案件牵扯不到干系。
卫昭不会把账算在不该承担的人头上。
“王爷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当年岐山关,若不是魏琛,卫家军怎么会全军覆没,北境铁骑又怎会踏平城池,屠戮百姓。
父亲拿魏琛当亲传弟子,教他行军打仗,教他排兵布阵,到头来他把卫家卖了。
回到京城,他倒成了人人害怕的阎罗,心狠手辣,权势滔天。
“抚远将军剿灭山匪,皇兄准你自募部曲,恭喜抚远将军,只可惜本王家境贫寒,没有什么能送你的。”
卫昭嗤笑一声,家境贫寒,魏琛回京后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成了百姓最害怕的存在,把当初自己父亲教给他的忘得一干二净。
父亲真是瞎了眼,收了这么个禽兽当徒弟。
“没关系,王爷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将日后必定拿王爷的项上人头祭我卫家英魂。”
她往后退一步,“卫家三万英魂,恭贺王爷新喜。”
偌大的夜色,只剩魏琛一个人站在那里。
江府
江行止从角门那棵歪脖子树爬回府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手里攥着一个纸包,是他从城东药铺买来的泻药,一路溜进了厨房,倒在灶台上的汤罐里。
“这款泻药可是小爷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全京城只有十份,江娩,哥哥送你的新婚好礼。”
他靠在灶台边,越想越气。
江娩欺负他娘和他姐姐的事,连青楼都传遍了。他娘还得给那个贱人准备嫁妆,连外祖父都要从通州赶回京城。
江娩她凭什么啊。
外祖父的那些家产都是留给自己的,哪儿轮得到她啊。
“要不是当年...”
“公子?”青禾叫他。
江行止转头差点吓死,深更半夜的,青禾一身白衣还提着个灯笼。
“你脸怎么了?”江行止刚问完就反应过来,这一看就是他姐打的。
江行止抚过她的脸,“一会等我姐睡下了,来我房里,本公子亲自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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