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轻轻偏头，语气清晰又坚决：“不要。”
她抬手轻轻推开程砚峥的怀抱，缓步走到客厅沙发边落座，语气平静：“我和沈聿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温热的怀抱骤然落空，程砚峥垂落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心口漫开一抹淡淡的失落。
他凝视着沙发上清冷安静的身影，沉默片刻，抬步走到她身侧坐下，目光沉沉锁住她，语气有些酸：“就这么喜欢他？非他不可？”
“是。”鹿窈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程砚峥指尖微蜷，喉结轻滚，低声追问：“那你对我，就半点喜欢都没有吗？”
鹿窈抬眸看向他，眉眼浅浅弯了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若是一点喜欢都没有，你能出现在这里？”
“那你喜欢我什么？”他眸光紧紧攥着她，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鹿窈坦然轻笑，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湿漉漉的眼眸无辜的看着她，语气却直白又现实：“喜欢你这张脸，喜欢你的钱财，还有旁人望尘莫及的地位。”
程砚峥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心底反倒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拥有这些足以留住她的资本。
他握着鹿窈放在他脸上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然后缓缓倾身，再度伸手将她温柔拢进怀里，嗓音低沉：“没关系，我会慢慢努力，一点点拿到你真心的喜欢。”
夜色静谧，别墅空旷冷清，他贴着她的发顶轻声询问：“这里就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鹿窈抬头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想得美，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好，那就坐一会儿。”
程砚峥顺势伸手，温柔将她揽起，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圈住，掌心轻贴着她柔软的腰侧，气息低沉温和。
“明天带你去看看房子，好不好？”
鹿窈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要……给我买房子？”
“嗯。”他垂眸凝着她，语气郑重，“想给你一份独属于我的安稳保障，不用依附任何人。”
鹿窈轻轻摇头，软声回绝：“明天没空呀，和月月约好一起逛街了。”
“那就改天。”程砚峥毫不勉强，顺着她的心意应下。
他目光缓缓落定在她精致小巧的脸蛋上，睫羽纤长，肤色白皙，眉眼温顺又动人，他心口莫名发紧，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温热的气息缓缓凑近她耳畔，嗓音哑得缱绻：“窈窈，你真的好香啊。”
话音刚落，他便微微俯身，想要吻上她的唇。
鹿窈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轻声拒绝：“不亲。”
程砚峥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带着几分低低的哄诱：“为什么不亲？”
“现在不想亲。”她垂着眸，态度柔软却很坚定。
下一瞬，程砚峥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克制不重，却迫使她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眼底情愫翻涌：“可我想亲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鹿窈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模样楚楚可怜，肩头微微轻颤，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程砚峥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不再克制，低头缓缓覆上她的唇。
起初还带着几分抗拒，可绵长细腻的吻层层递进，渐渐将她彻底带入状态。
鹿窈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躲闪，任由他肆意亲吻。
而程砚峥始终微眯着眼，一瞬不瞬地描摹着她动情又柔弱的神情，细细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眼底满是满足之感。
夜色昏沉，空气里漫着暧昧缱绻的氛围。
鹿窈呼吸渐渐紊乱，肩头微微发颤，察觉到他的唇渐渐不安分往下地游走，连忙绷紧身子，咬着下唇细声阻拦：“别……不可以种草莓。”
程砚峥置若罔闻，埋首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层层覆落，细碎的轻吻连绵不断，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
“轻点好不好……”鹿窈声音发颤，满是无奈的央求。
他这才缓缓抬头，金丝眼镜下的眼眸暗沉幽深，定定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醋意与试探：
“怕留下痕迹，被沈聿看见？”
鹿窈眼波迷离，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娇嗔的怒道:“你怎么知道还问？”
程砚峥闻言心头的占有欲与醋意骤然翻涌，故意低头，在她白皙精致的锁骨处不轻不重地落下几处清晰的印记。
温热触感落下的瞬间，鹿窈浑身一僵。
她瞬间红了眼眶，眸子湿漉漉的，又气又委屈地望着他，语气带着薄怒：
“程砚峥你怎么这么坏……明明都答应我了。”
“我哪里答应你了？”程砚峥看她这样觉得可爱死了，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一抹散漫的笑意，语气理直气壮。
鹿窈锤了锤他的胸膛，水汽浸染的双眸委屈地看着他，气呼呼的说道:“你这样迟早会被沈聿揍的！”
“我还想揍他呢。”程砚峥眸光沉了沉，漫不经心开口，顺势追问，“倘若我和他打起来，你会帮谁？”
鹿窈眸光流转，半点不慌，淡淡勾起唇角，语气慵懒又狡黠：“我就拿把瓜子慢慢看，看谁更厉害，弱者，可没资格做我的男人。”
这话瞬间激起程砚峥心底的胜负欲，他低低轻笑，眼底染着势在必得的锋芒：“那看来，我得好好努力，不能输。”
鹿窈轻哼一声，懒得再与他纠缠，抬手推开他的桎梏，从他怀中起身。
她脚步轻缓地走到客厅的三角钢琴前，缓缓落座，指尖轻落琴键。
悠扬舒缓的琴音缓缓流淌，温柔漫开在空旷的别墅客厅。
程砚峥走过去，斜倚在钢琴上，目光一瞬不瞬凝视着弹琴之人。
暖金色水晶吊灯倾泻下细碎柔光，笼着她纤细温婉的身影，长发垂落肩头，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美得过分优越。
他心头微颤，恍惚间只觉得这副画面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眼下的光景好像逐渐和很久以前的梦中场景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