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媳妇这声音,他好像没听过啊!
“表姐,你这是没看见我啊?”何明站在边上开玩笑。
“哪有,我看看,哟,变帅了呀,好像还长高了。”
“我都多大了,咋还能长高!”
陆行舟把行李拿下来,“先进去吧。”
何婆婆紧紧拉着沈桃的手,“对对,先进去洗洗,早点睡,你现在可不能熬夜。”
沈桃点头,“床都铺好了,行舟下午的时候临时叫人送了一张床,把另一间屋子布置了。”
“不用麻烦的,我跟何明睡一个屋就行。”
“哎呀,那多不方便,他要是夜里打呼噜,会吵到您睡觉。”
何婆婆打量着小院,沈桃拉着她,把整个屋子的使用方法,连同那些现代化家用电器的操作,都教了她一遍。
马桶怎么用,洗澡的水怎么放,怕老人记不住,她先示范了一遍。
“姥姥,我先给你拿衣服,您先洗澡。”
“我衣服在包里,我自己拿。”
“别拿,我下午跑了一趟附近的市场,买了今年老年人最喜欢的棉绸睡衣,瞧,就这种小碎花的,长袖长裤,穿着关节不会凉,我都洗过晾干了,还有拖鞋也是,何明,也有你的。”
何婆婆看她忙来忙去,心疼抓着她的手,“放那儿,我们自己拿,你回屋睡觉去。”
“我没事啦。”
“多少天了?啥时候检查出来的?”
“就昨天去的医院,他看我精神不好,非说带我去检查一下,我本来不想去的,也就三周左右,还小的很。”
在医院查出怀孕,对于她来说,意外也不意外。
她上个月做过体检,陆行舟在部队也是一年一检,他俩年轻又健康,怀孕很正常。
照这个日子算,第一回同房就有了,后面就是瞎努力。
一次就中了!
何婆婆摸了摸她的脸,“这才刚开始,没反应也正常,再过一段时间就说不定了。”
“有就有呗,反正您来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陆行舟出来催了,“沈桃,让姥姥早点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何婆婆也催着沈桃赶紧去睡觉。
何明跑去看他睡觉的房间,收拾的干净整齐,床上铺着凉席,摆着一套崭新的睡衣,其实他也没有睡衣的概念,是听沈桃说的,这叫睡衣,软棉布的,洗过澡穿这个睡床上,真是太舒服了。
干净的拖鞋,窗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洗脸盆,里面有崭新的牙刷药膏杯子毛巾,还有一个单独的玻璃杯,估计是喝水的。
桌上还摆了个钟,他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也知道是小闹钟。
拖鞋也是新的。
看得出,沈桃准备的很用心,何明嘿嘿傻乐。
沈桃一直陪着何婆婆在卫生间洗澡,又细心地教她一遍怎么用,何婆婆可比田翠娥那个顽固又不讲卫生的农村妇女强多了。
何婆婆领悟力极快,教她一遍就会了。
虽然也会心疼水,不敢洗太久,但总体来说,适应良好。
沈桃拿了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头,又看着她躺上床,怕她要起夜,又拿了个新痰盂放在她屋里。
“您别嫌麻烦夜里憋着,早上起来把痰盂倒了就行,我刚来的时候也用痰盂,而且冬天夜里太冷,我也是在屋里用痰盂,很平常的啦,这是手电筒,就搁在枕头边,你一摸就摸到了,电灯开关也在床头……”
何婆婆见她絮叨的样子,又心酸又心疼。
沈桃回到屋里时,陆行舟已经洗完澡,站在床边擦头发,见她进来,问道:“姥姥安排好了?”
“嗯,她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肯定不习惯,不光住的不习惯,那些马桶淋浴,她之前看都没看过,虽然嘴上说可以,她用得来,可我知道,她心里是没底的。”
陆行舟爬上床,从后面拥着她,“住两天,习惯一下就好了,明天我要回母校,今年我们团抽调了一个营的人,参与军校新生训练,好在离家不是很远,我早上走,晚上回来,为期一周。”
“知道了,明天早上我起得晚一点,不过姥姥应该不习惯睡懒觉……”
陆行舟看她昏昏欲睡,起身把灯关了,“没事儿,我早上也不急着走。”
同一时间,京都国际机场,叶红英焦急地看着指示牌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叶卫国打着呵欠,“又晚点了,这都快一点了,我早上还有会,去旁边眯一会,到了再叫我。”
“行,你去吧!”叶红英不耐烦地摆摆手。
接机的人不少,这个点等的也都是从m国回来的。
候机的家属们,脸上都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骄傲自豪。
有人凑在一起聊天。
“你们家也是孩子在m国?”
“对啊!孩子去年出国留学,自己考出去的。”
“哟,那得多厉害。”
“一般一般,主要孩子争气。”
“你们家要出海归,听说现在海归都进跨国公司,待遇都按十万年薪起步。”
“好像是这样,但我们家不打算回国,还是在国外待着好,发达啊,不像咱这儿,太落后。”
“说的也是,有能力谁不想出国。”
叶卫国听得嗤之以鼻,什么狗屁玩意,他就不想出国,老外讲话叽里呱啦,听不懂,烦人的很,吃的也不好,他去过m国一回,整整饿瘦了十斤。
叶红英的想法却不一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只觉得当初送妹妹出国,是一个非常非常正确的决定。
有人也以为叶红英也过来接孩子的,叶红英只好笑容淡淡的解释,来接妹妹。
别人便说,你妹妹真有本事。
叶卫国是知道内情的,叶晚秋去念的学校,等同于国内的大专,还是可以花钱进的那种,为了让她进那个学校,他当初可是整整交了十万mJ。
广播提示,人群开始往前涌。
又等了一会,晚到的航班终于顺利带着远归的人回家了。
叶红英激动地排在最前头,紧紧盯着出站口。
叶卫国双手插兜,就站在她身后,“哪个是啊?”
“我也不知道,这都好几年没见了,不晓得变化有多大。”
乘客都出来一大半了,他俩还没瞅见叶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