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竹心押到前院惩戒,除了震慑人之外,也是故意做给幕后黑手看的。
下人们神色紧绷,哪里敢生半点心思,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想不开。
一百两固然诱惑,但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拿。
竹心就算挨了五十板子没有丧命,但是下场肯定也不会好。
板子还在继续,沈氏冷漠的看着,没再开口。
也没有让众人起身。
而此时,乐声堂里却是炸开了锅,眼睁睁的看了另一出好戏。
就在戏台的后面,一场偷情大戏正在上演。
也不知是谁撞了门,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尖叫。
把人都引了过去。
里面的正酣畅淋漓的赤果男子,正激情奋战。
这可比戏班台柱子演的还精彩啊。
被人撞破好事,屋里的两人也吓得不停的尖叫,女人慌乱的拿着自己的衣服往身上遮挡。
“欸?那男人不是云郎嘛?”
“我滴个九尾狐奶奶,他不是即将登台吗?居然还有时间跟人苟合。”
“那女人是谁?”
“不认得,鬼鬼祟祟,一定是来偷情的。”
“哦嚯,这下刺鸡了,搞不好是哪家已婚妇人。”
“……”
“让开,让开!”
一群人忽然拨开人群,朝屋里冲了进去。
然后二话不说把两人给绑了。
“你们是谁啊,放开我。”云郎拼命扭动身子,口中厉声叫嚷。
宋怀虎着脸,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
“啪——”
又是一巴掌,直把云郎扇的两眼发黑,头晕目眩。
白姨娘不认识宋怀,但她认得宋怀身后的江府其他下人。
瞬间吓得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往后退。
然而她刚动,就有下人粗鲁的抓住,将她捆了。
白姨娘衣不蔽体,惊恐万状的同时又羞愤不已。
混账东西,让她先把衣服穿好啊。
宋怀:想得美!
“带走。”
宋怀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命令道。
一行人押着白姨娘跟云郎,浩浩荡荡的走了。
众人看着如此大的阵仗,纷纷愣住了。
一般抓奸,不都得偷偷摸摸的人,看这些人的穿着,像是富贵人家的下人。
搞不好就是哪个主子偷人。
啊……这么高调的吗?
“走走走,跟去看看。”
“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霉玩意儿被戴了绿帽子。”
江·倒霉玩意儿·崇远听到了下人的禀报,正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江府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崇远的脸,当即黑如锅底。
“江大人回来了,快让让。”
人群里,不知道谁嚷了一句。
然后人群自动分成两列,让马车进去。
江崇虽然坐在马车里,但外面那一道道炙热的八卦目光几乎透过车厢射到他的身上。
犹如一道道无形的巴掌朝他脸上扇来。
伤害性不大,污辱性极强。
好你个白湘儿,竟敢偷人。
马车一路驶进府里。
“呯--”地一声,大门关上了。
看热闹的百姓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陆陆续续离开了。
与戏子偷情的是江大人的爱妾,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好日子过久了,所以就要玩点刺激的么?
这一看就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江大人的头顶都要绿得发光了。
有小部份人没走。
主打蹲一个后续。
依旧是前院,竹心挨完了五十板子,奄奄一息躺在一边。
白姨娘跟云郎被扔在了地上。
沈氏命人给两人身上分别裹上一层布。
她不在乎这两人祼体丢人现眼。
可这肮脏玩意儿不能污了她两个女儿的眼。
直到跪在沈氏的面前,两人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面上惶惶不安。
云郎眼珠子微微一转,忽然嚷道:“夫人,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她勾引我的,我只是一时没把持住,犯了全天下男人都犯的错,求夫人开恩啊。”
白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郎,眼底交织着愤怒跟憎恨。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畜牲。”
白姨娘气得大吼,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刃,这会云郎怕是被射成筛子。
云郎目光闪躲,好像白姨娘是什么蛇蝎,避之唯恐不及,眼中也没了往日的缱绻温柔,只有厌弃。
“老爷。”沈氏看到大步走来的江崇远,忙迎了上去。
江崇远面色阴沉,径自朝白姨娘走去。
沈氏抿了抿唇,不敢再出声。
盛怒下的夫君,她也怕啊。
“老……”白姨娘抬眸,楚楚可怜的看着江崇远,企图用柔弱的一面让对方心软。
然而下一瞬……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白姨娘的脸上。
“贱人。”
白姨娘被打得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自从你进府,我对你宠爱有加,你要什么就给什么,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偷人,哈……你竟敢给我偷人……”江崇远气到极致,冷笑了一声。
“啪!”
第二记耳光接踵而至,下手更狠,带着积压的怒火与羞辱。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前院格外刺耳。
力道之大,让白姨娘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红肿的五指印,嘴角也渗出血丝。
再加上那红红的眼眶,哪里还有半分美感。
白姨娘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连连求饶,声音破碎又哀怯。
“老爷饶命,妾身知错了,求老爷开恩,看在妾身尽心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妾身这一回吧。”
江崇远垂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姨娘。
眼底跳动着冷漠的光芒。
饶命?
在她偷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害他成了全城百姓的笑话后,还敢想着自己能饶她一命?
做梦呢。
“陈禄,把这对奸夫淫妇拉下去,沉塘。”江崇远冷声命令道,眼底阴云密布,浑身散发着森森寒气。
陈禄:“是,老爷。”
然后他随意指了几名下人,一抬手,示意他们把人带走。
白姨娘骇然失色。
转而哭着哀求沈氏。
沈氏厌恶的看着白姨娘,神色凛冽:“往日无论你用何种手段争宠,仗着老爷的宠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