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婉悦跟着欧阳宇离开欧阳峥钺住的寝殿,跟着欧阳宇一路往前走,突然间殴婉悦眼前一亮,前方出现了假山、小桥、流水,还有层层叠嶂的园林式景观。
“这沙漠之城居然会有园林建筑!”欧婉悦惊叹不已,一时间竟然忘了跟欧阳宇提起要拒绝他父亲的乱点鸳鸯谱。
“前面就是我母后的住所。”欧阳宇的步伐不禁慢了下来,他不是不喜欢来这里,只是每每到这里,他的母后从不会给他太多的温暖。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认真读书习武,他的母后便会喜欢上他,他亦以为是后宫枷锁让他母后不得不仪态端庄,只是他的母后不止对他冷冷的,就连对自己的父皇也是疏离。
“怎么了?”欧婉悦察觉到异样,开口道:“你母亲很严厉吗?”
“不曾严厉。”欧阳宇苦笑道,他也希望他的母亲能够对他严厉,关心下他的学业,关心下他的起居,可她不曾开口过,就连八岁的那场高烧,守着他的依旧是他的父皇。
“父皇,我想要母后抱抱。”病床上的欧阳宇虚弱地提出要求,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父皇红了眼眶。
“你就抱他一次,算朕求你。”可是彼时的她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沉默地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七日后,欧阳宇退烧了,可一向身强力壮的欧阳峥钺却病倒了,一度昏迷不醒,欧阳宇抱着他哭声震天:“父皇,您不能有事,儿子只有您了。”
欧阳宇的哭喊让迷糊中的欧阳峥钺焕发了斗志,他熬了下来,一年后,欧阳宇的母亲再次生育,诞下了一位公主,欧阳峥钺大喜,封为昭瀚公主。
欧阳宇自幼就很喜欢这个妹妹,不出意外,昭瀚公主也养在欧阳峥钺的身边,她的母后依旧冷冷地拒绝他们三人的靠近。
“参见太子。”原本还在打扫的宫人纷纷下跪行礼。
星阙殿,欧婉悦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此时的欧阳宇有些拘谨。
“去通报吧。”欧阳宇淡淡开口,不似他见欧阳峥钺时候的随意。
“是!”
欧婉悦也乖乖跟在欧阳宇的身边,安静地打量着四周,听着耳边传来的潺潺水声。
“殿下,娘娘说不见。”宫人小跑出来,有些害怕地开口。
似乎是知道这个结局,欧阳宇继续说道:“跟母后说我带了一个姑娘来,请她看一眼,不会打扰太久。”
“是!”宫人又小跑着离开了。
欧阳宇苦笑了一下,看着欧婉悦,不好意思道:“让悦儿看笑话了。”
“没事!”欧婉悦摆摆手,说道:“可能皇后娘娘不喜欢见生人。”
“生人?”欧阳宇眼里闪过一丝的痛苦,确实他们是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欧婉悦突然看到破碎版的欧阳宇,这样的欧阳宇跟她当时在孤儿院时候是一样的,那个雨夜,她亦失去了一切。
“悦悦,你要记得你生日,不然以后没人再记住了。”那是爷爷临终最后的交代,欧婉悦一直都有很好地遵守着。
从此每年的生日,欧婉悦都会吃一个蛋,她曾以为今生再也无法收获幸福,可在这个时代,她遇到了真正疼爱她的家人,这或许是爷爷给予她的最大保护。
“其实……”欧婉悦有些尴尬,刚想继续开口的时候,宫人又来报。
“太子,娘娘说请您进去。”
欧阳宇大喜,他拉着欧婉悦的手有些微微冒汗,时隔多年他终于要再次见到她了。
欧婉悦跟着欧阳宇到了寝殿,此时的殿中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只是……她似乎并不快乐,欧婉悦一时间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
“儿臣见过母后。”欧阳宇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欧婉悦也跟在身边行礼。
“给娘娘请安。”欧婉悦的声音不大不小,那妇人终于抬眼。
“起来吧。”语气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谢母后。”欧阳宇尴尬地站着,那个被称为皇后的女人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母后,她是淘淘,柳淘淘。”
“嗯!”女子淡然点点头,又看了欧婉悦一眼。
“母后,她是儿臣喜欢的女子。”欧阳宇拉着柳淘淘的手,开口道:“大婚那日,儿臣希望母后能够到场祝福。”
“不是这样的。”欧婉悦这才发现自己又被坑了,她只是进宫来看看欧阳宇的父母,怎么就变成了相亲见家长,还大婚祝福,这在搞什么。
欧婉悦的脸上写满拒绝,她抽开欧阳宇的手,说道:“阿宇,你不是带我来看看你父亲和母亲吗?”
作为朋友,拜见下他的父母是一种礼貌,但这不意味着她要将自己的终身大事交给他。
欧阳宇看着欧婉悦的眼睛,说道:“悦儿,我记得当初问你的时候,你说过我们可以是本家的,不是吗?”
“可……”殴婉悦有些气急,她坚定地说道:“太子,你是我的朋友,但你可知我是要回家的。”
“回家?”欧阳宇的眼神一冷,开口道:“悦儿,这里会是你的家。”
坐在位置上的女子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内心无比凄凉。“太子,婚姻大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如果这位姑娘不愿意,那你何必强求?”
殴婉悦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欧阳宇无比坚定地开口:“母后,我与悦儿相识多日,感情的事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儿臣希望能够得到您的祝福。”
女子缓缓起身,走到欧阳宇的面前,她仔细端详着欧阳宇的眉眼,想伸出手抚摸他,却终究没有勇气。
“孩子,其实人的一生最不能勉强的便是感情。”她也曾经想去抱他,可每每看到他的脸,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起那场撕心裂肺的离别,还有那梦魇般的强迫。
在冰冷的大床上,她的衣物被撕碎,一具强壮的身体长驱直入,夺走了她的清白,亦夺走了她的爱情。
“即便无法拥有你的爱情,那朕也要留下你的身体,百年后我亦要与你一同长眠!”女子悲愤交加,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不过如此。
欧阳宇看着自己的母亲,他想上前,但最终还是放下双手。
“母后,您会来吗?”欧阳宇问道。
“如果对方是真心喜欢你的姑娘,我会去。”女子留下一句话,便起身进了内室,欧阳宇似乎习惯于女人的冷淡,他恭敬地行礼,头也不回地拉着欧婉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