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抬手甩了他一耳光“啪!”
她切齿道:“杨君立,你就是个骗子,我恨你。”
杨君立被她打得偏过头去,半晌才转头看着她:
“好,你说吧,我怎么骗你了?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骗你身子?你觉得我稀罕……”
“啪!”
又是一耳光。
杨君立气坏了,抓住洛桃两只手按在枕头两侧:
“你讲理好不好,你若是不想跟我有这种关系那我们就不同床,我再想别的办法,我想要的只是离开这个该死的动物园,并不是想跟你卿卿我我!”
洛桃看着他的脸,一点云栖君的影子都没有。
她有一瞬间的困惑,不做声了,眼中有了一层雾气。
杨君立看她的样子,愣了片刻,放开她的手,翻身坐在床上,气恼地将手指插入银色发丝往后拢。
“你之前想让我登基,我也听你的照办了,我告诉系统骗你,你不信,说我骗你,你想去找顾九凌……”
他负气说:
“那你去吧,我不拦着你,等我登基你若是能离开这个世界,算你好运。”
洛桃侧目观察他。
假如这是演的,也太会演了,不过如他所说,就算他登基,自己也不可能回到现代,自己是不可能离开系统的。
她忽然觉得沮丧。
感觉像个死局。
她转身背对着杨君立。
背后半晌没有动静,这几日天冷,洛桃拉过锦被自己裹了个严实,合上眼睛睡觉。
半夜。
杨君立将洛桃抵在雕花床柱上,他掌心烫得像块烙铁,顺着她脊骨一路滑下去,所过之处衣料窸窣剥落。
洛桃仰着头,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洛桃,”杨君立咬着她耳垂呢喃:“给我生个孩子,我们就一起离开了,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洛桃闭上眼。
“你想让我爱上你?”
杨君立动作一顿。
“你有吗?”他嗓音发哑。
洛桃抬手,抚过他俊美脸庞,她笑了笑,唇角弧度恰到好处:
“没有。”
杨君立望着她,为自己瞬间的软弱很羞耻。
“你喜欢那个瞎子。”
洛桃眉梢一挑,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杨君立忍了半晌,一把将床帏上的绫子扯下来,蒙上自己的眼睛,将洛桃推倒在床榻上。
洛桃闭上眼,感受他唇舌沿着下颌的弧度一路游移。分不清杨君立是演还是真,理智在脑中尖啸,身体却在他掌心下软成一汪水。
他察觉她的顺从,动作愈发轻柔。
窗外雪落无声,帐内春潮暗涌。
烛火终是灭了,黑暗中只余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将她钉死在这个雪夜。
三日后,子时。
洛桃将坐胎药倒进窗台上的兰花花盆,看着褐色汁液渗进泥土。
她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
既然无法离开系统,她想更好的在这里生存下去,既不听命于系统,也不被杨君立利用。
首先,她要逃出杨君立的囚禁。
她趁着杨君立不在府中,策马来到城门。
守卫咧嘴笑:“杨大人说您今晚必来,让属下给您备了热茶。“
洛桃眸色一沉。
她转身欲退,身后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杨君立披着玄色大氅,雪粒子落在他肩头,像撒了一层细碎的盐,他眼底没有怒,只有一片沉郁的蓝灰,像暴雨前的天。
“洛桃,你真是……很调皮。”
洛桃被带回寝殿时,脚腕上就被缠上了金丝软链。
杨君立坐在榻边,用药膏涂在她脚踝上被勒出的红痕上,他动作极轻,像在擦拭什么稀世奇珍,可那软链的另一端,牢牢锁在床头的蟠龙柱上。
“你要一直锁着我?”
洛桃望着他,眼底温驯的假象终于碎裂。
杨君立笑了笑:“你画圈的时候,手指在抖。洛桃,你怕我,怕到连行房的习惯动作都不一样了,怎能让我不怀疑。”
洛桃闭上眼。
她想起那夜他埋在她颈窝的呼吸,想起他说“别骗我”时嗓音里的颤抖,原来那不是威胁,是恳求。
原来他早知道她会逃,却还要演一场情深的戏。
杨君立俯身,鼻尖蹭过她冰冷的唇,眼底阴翳:“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洛桃瞳孔一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轻声道。
杨君立冷凝她半晌,他将脸埋进她掌心:“我能给你顾九凌永远给不了的东西,你不要再惹恼我。”
洛桃呼吸一滞。
这算是打明牌吗?
洛桃望着他,眼底第一次有了裂痕。
金丝软链缠着她足踝,另一端隐入床底暗格,她稍一挣动,链声便细碎如铃。
他贴在她身后,指尖从她膝弯缓缓上移,指腹擦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微战栗:“你抖什么?”
洛桃闭上眼,将那声喘息咽回肚里。
“这里,”他的手忽然停在她脐下三寸,指尖轻轻画圈,“会有我们的孩子。”
洛桃浑身一僵。
铁链随着她挣动的动作轻响,暧昧至极。
她仰望着帐顶晃动的并蒂莲,指尖攥紧锦被,分不清是抗拒还是沉沦。
杨君立……
云栖君……
窗外雪落无声,链影在帐上摇曳。
杨君立忽然在她耳畔说:
“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我也不防告诉你实情,我无法离开系统,系统总想干掉我,但是我只要缠住你,我就是最安全的,你恨我,却不舍得杀我,是不是很崩溃?”
杨君立邪恶一笑,露出编贝一样雪白的牙齿。
在洛桃想要说话的瞬间……
他猛然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