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阮承安的这通电话时间最长,毕竟兄妹两个已经挺久没见面了。
一开始还有一些生疏,但聊到后面那点生疏也消失不见了。
“思思,快来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刚刚就在这里了,我都快吓死了呜呜呜~”何淑兰一看阮思纭过来了,立马把她拉得离门远远的。
阮思纭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门后面上方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色蜘蛛,正在网上晃着。
“淑兰姐,这么大的蜘蛛,你怎么没去找他们男同志过来处理?”阮思纭倒是不怕,只是有点惊讶。
明明这么怕了,居然还在这里等她。
何淑兰捏着辫子紧张:“我们不是两个女同志一起住的嘛,你不在我怎么能让其他人进我们的房间?”
“别怕啊,这个蜘蛛离我们远着呢,不会往我们这边来的,我们找个东西打死就行了。”阮思纭安抚何淑兰。
她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用异能将蜘蛛的腿冻在蜘蛛网上了,所以那蜘蛛今天注定是要被她们打死的了。
阮思纭看了一眼周围,能当武器还不脏手的,就只有床旁边的那个衣架上的衣架了。
“我们拿那个打,瞄准点,准能打死!”阮思纭示意何淑兰。
何淑兰苦着脸拿了两个衣架过来,自己一个,阮思纭一个。
同时也有些不自信,毕竟衣架这么细,万一打不中怎么办?蜘蛛掉下来怎么办?蜘蛛爬的快要是朝她们爬过来怎么办?
拿着衣架的手有些抖,但还是跟着阮思纭,阮思纭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里。
她的镇定还是感染了何淑兰,何淑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看到了没?我们对准了,这样——”
“啪!”
“正中!”
阮思纭得意地转身,把衣架上的蜘蛛尸体展示给何淑兰。
就、就这样没了?
何淑兰有些呆愣,她一个人害怕了那么久的东西,就这么一下子就没了?
衣架上,黑黑的蜘蛛尸体,一点都没有她刚才看到的那么可怕。
“思思,谢谢你。”何淑兰突然就哭了。
她的眼泪没有预兆,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阮思纭得意的神情一下子愣住,诶?为什么哭啊?
看何淑兰像是想要过来抱她,阮思纭把手里的衣架直接丢地上,接住了靠过来的何淑兰。
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看她这么伤心的份上,她勉为其难地借她一个肩膀吧。
何淑兰也没哭多久,似乎意识到自己靠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哭了这么长时间也很丢人,她从阮思纭的肩膀上离开后,就没敢和阮思纭对视一次。
真是个小拧巴。
阮思纭递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过去。
何淑兰没做声地收了。
行了,还有心情吃糖,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儿。
天黑得快,又没有什么晚间游乐场所,时下普遍昏黄的电灯泡,看得阮思纭眼睛都发花。
她勉强钩了半颗花就放弃了。
“不行了,我要睡了,淑兰姐你睡的时候记得关灯啊。”阮思纭收了东西,往被窝里一钻,直接进入梦乡。
室内的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的。
等到早上外面有声音了,阮思纭也睡眼朦胧地醒了,一醒就感觉自己眼睛上糊糊的,揉了半天,全是眼屎。
“思思你醒啦,我打了水,正好过来洗洗脸吧。”何淑兰正好把暖瓶放到了地上。
阮思纭艰难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淑兰姐早啊,你醒好早啊。”阮思纭看了一眼外面,天没那么大亮,还能听见鸟叫。
何淑兰笑了笑,她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所以今天起得早。
水是很烫的,还冒着热气,阮思纭铁手搓了个热毛巾往脸上一盖,整个人的天灵盖好像都打开了。
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狠狠搓了两把脸,十分不拘小节。
“你不掺点冷水吗?”何淑兰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再去打点冷水,阮思纭就已经把脸洗完了。
阮思纭开始挂毛巾:“不了,洗完了,我去漱个口过来,水还热的呢。”
她拿着自己的牙刷牙膏就出门了。
这招待所有点小,没有专门的洗漱地方,所以阮思纭只能到招待所门口,蹲在树下刷牙。
一杯水不够用,但谁让她还能自己造点呢。
回来就抹了一把脸,早上的洗漱过程就算完成了。
她像开了倍速一般,何淑兰都看见她开始抹雪花膏了,香郁的味道一下子在房间里散开来。
“思思你还带雪花膏了?怎么在车上没用?”何淑兰奇怪。
阮思纭把扣多了的雪花膏往脖子上抹:“在火车上,我人都是臭的,抹雪花膏干啥?多埋汰啊。”
真是涂 bb霜进棺材——死要面子了。
这解释很能让人共情,何淑兰一下子就接受了,她直接捧着自己的盆出去刷牙洗脸了。
“还挺润乎的。”阮思纭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难怪她妈妈天天都要抹一点,她还嫌香不想带来着,还是李春兰女士说靠海的城市容易让皮肤皲,非让她带上才带上的。
她决定了,以后这种事情全程听李春兰女士的,再也不提自己的想法了。
嘻嘻,今天又是更爱妈妈的一天。
“淑兰姐,你早上吃什么?我们去国营饭店看看?”何淑兰回来就被她逮到了,阮思纭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何淑兰没觉得饿,但是听阮思纭这么一说,她又感觉肚子里空空荡荡了。
“那就去国营饭店看看吧,我想吃点带汤的,想喝水,待会儿看看有没有包子,买一些带走,我们今天要开始出门了。”何淑兰想了下,就做了决定。
阮思纭一听,很有道理,她决定待会一起去买。
“我刚上来的时候看见陆工出门了,待会儿看看他们一不一起去。”何淑兰又想起来了这件事,和阮思纭一说。
阮思纭点头:“行啊。”
她也无所谓的,反正她只要吃到饭就行。
她的肚子真的在咕咕叫了 t^t
“淑兰姐,你刚刚拿的那件好看。”阮思纭突然打断了何淑兰选衣服的动作。
她说的是刚刚何淑兰在身上比划的一件无袖上衣。
搭上何淑兰长长的麻花辫,真的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