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淑兰的手一顿,那件衣服是她准备在这边玩的时候穿的。
现在穿是不是不太好?
“淑兰姐咋了?那件衣服有什么问题吗?”看她不动,阮思纭不解。
何淑兰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只是这件衣服没有袖子,我怕穿了去工作不好。”
“啊…好吧。”阮思纭看了看,不太懂哪里不好,但既然何淑兰说了那她也不反驳。
“就这件吧。”何淑兰找了件自己平常上班穿的。
阮思纭的衣服更简单,她把自己新做的几件全都带上了,四五套轮着穿就行了。
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房间的钥匙是阮思纭收着的,出门的时候,正好和两位男同志撞上了。
也省了她们去喊的时间,阮思纭诚邀大家一起去国营饭店。
杨成峰和陆民琢没什么说的,他们对昨天的国营饭店高度赞扬,听见阮思纭这么说,顿时对今天的早饭也很期待了起来。
早上的国营饭店人不多,他们四个人看着黑板上的菜单选了又选,最后一人选了两个才结束。
阮思纭还特意让国营饭店给他们一人拿两个大包子。
“你还想得挺周到的,我的饭盒里正好能放下两个大包子。”杨成峰对阮思纭竖起大拇指。
“哎呀,哪里是我哦,是淑兰姐说的。”阮思纭指了指何淑兰。
“我们今天去的这家,要坐公交一个小时,也不急,大家慢慢吃啊。”杨成峰先说了今天的安排,然后又和他们说点别的趣事。
三个人听得都很有意思,时不时地还会问一些小问题。
等早饭上来的时候,有粥有馄饨有面条有糕点……丰富得很,两个女同志都点的馄炖。
一口小馄饨下去,阮思纭才发现这小馄炖里面居然不是肉馅,而是海鲜,真的鲜死了!
“好好吃!这个好好吃!”阮思纭强烈推荐。
怎么办,她能不能搬家啊?怎么感觉这边的食谱十分契合她的口味呢?怎么感觉比在家里吃的国营饭店还要好吃呢?
等她有钱了,这里的厨子就跟着她干吧!她超大方的!
陆民琢和何淑兰默契低头,掩饰笑意,杨成峰摇摇头,和他小女儿差不多了,吃到好吃的就这样。
好吧,他承认这里的饭确实好吃!他的粥也非常好吃!里面也是海鲜,鲜得要死。
“也不知道这个糕点是什么做的,甜而不腻,还有点香香的。”阮思纭一边走,一边拿着糕点吃。
何淑兰那盘子糕点没吃完,这会儿的她正吃着呢。
杨成峰手里也有一块,他看了阮思纭一眼:“你个小身板儿,吃的不少都吃到哪里去了?”
个子不小,就是和何淑兰一样没什么肉肉,但是饭量还不小。
阮思纭捏着糕点:“在长个子,我来厂里一个多月,已经长了一点了,我还能长呢!”
她要长到一米七!一米八!两米!她要当高冷的长腿美女!她要脖子以下都是腿!
杨成峰不信:“真的假的啊?不是说女同志那什么后就不长了吗?“
阮思纭:“不要迷信,我还在生长期里呢。”
“你现在也不矮呀,还要长多高?”何淑兰看看自己,再看看阮思纭,她们两个人差不多高,她不是个矮子,那阮思纭自然也不是个矮子,所以还要长到多高呀?
阮思纭:“当然是越高越好喽。”
腿长的优势就是,踢人的时候都能一脚把人踢出二里地去。
何淑兰不懂,但尊重。
“你要是后面长得比男同志还高,到时候怎么谈对象啊?”杨成峰想象了一下,要是他媳妇儿比自己高的话,咦~好像……嗯?好像也行?
阮思纭:“没事,那男同志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不懂了吧,她卡颜^^嘻嘻。
其他三人:“……”
“貌美如花的男同志?”杨成峰惊掉了下巴,他停了停,往旁边的陆民琢脸上看了看,“我看咱们陆工就很貌美如花啊。”
虽然这小男同志不怎么说话,很容易让人把他忽略过去,但确实是他见过的长得很好看的一个男同志了。
这多巧,他们身边正有一个貌美如花的男同志呢。
阮思纭跟着看陆民琢,有一说一,陆民琢确实很好看,是她在上拖拉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的帅哥,也是这么多天里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大帅哥。
但是吧,阮思纭叹息:“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这是她舅舅那一辈的,不得行不得行。
她这声轻轻的叹息,只有何淑兰听见了,杨成峰和陆民琢只看见了她看向陆民琢,然后说了一句什么,就移开了视线。
杨成峰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好好看了看陆民琢,不是吧,这已经很好看了啊,这也不能算貌美如花吗?
他们这个阮小同志到底要多貌美如花的对象啊。
啧啧啧,他年纪大了,他不懂。
至于陆民琢,那就是恨不得将自己带在身上的手表再拿出来,好好照一照自己的脸,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说什么呢!”听到她那句话的何淑兰,立马点了点她脑袋。
阮思纭捂着脑门,“我不说了嘛~”
“你是女同志,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知道吗?”何淑兰压低了声音和阮思纭道。
这时候对男女关系看管得太严了,阮思纭还小不懂厉害,她得看着点。
阮思纭:“好姐姐,我知道了,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何淑兰缓了神色:“你还不知道女同志倒追男同志的话,在厂里能被说的多难听,以后你就是对哪个男同志有意思,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被人说嘴知道吗?”
阮思纭点点头,有点想杠,但也知道流言能杀人,在这样的年代,女性就是身不由己,可以任性,但不能挑战时代的禁锢。
她能做的不多,只要在规则内让自己最大限度地快活就行了。
见她是真的明白了,何淑兰才松了一口气,时常为阮思纭的大胆感到心惊。
但又很羡慕她的活力和跳脱的思想。
和她们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