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团队直接将楼山月接过去,高木兮想跟上守着,佩吉却阻止他靠近:“高先生,您该回会场,画展不能没有主人。”
“不行!我要守着她!她晕倒一次比一次严重,时间越来越短,我怎么有闲心思管什么画展?!”
高木兮眼里容不下任何人,却被佩吉呵斥:“你说的轻巧!你在医院里享福的时候,楼小姐倾尽心血找来作品给你办画展,现在她晕倒,你和她都不在,客人会怎么想?!”
佩吉公事公办,冷冰冰的指责他不负责任:“她刚打赢了梁家,正是要你顶门面的时候,你在这时候失礼,传出去,‘三座山’股价上下乱跳,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高木兮一时语塞,他一心只有楼山月,根本没想这么多,踉跄着后退一步,此时,楼瞬赶到,问:“佩吉,你不能这么和小高说话,他也是担心我妈妈!!!”
佩吉的眼神越过楼瞬,示意徐忠鹤。
他还理智,劝高木兮先下去:“你又不是医生,在这儿也没用,先下去,别让江箫他们起疑,她在自己的地盘,不会有事的。”
高木兮一步三回头,跟随徐忠鹤下去,紧接着何惹尘进来,问:“什么情况?”
佩吉松开手,刚刚射楼瞬那支飞镖上还沾着血迹,道:“这标上有倒刺,上面沾着毒,楼小姐徒手接,被刺伤了。”
那标身上,很小的一根倒刺,泛着幽蓝的光。
楼瞬惊抬起头,看向医疗团队的方向,担心的问:“我妈妈……是我害了她,是不是?”
“与你无关,瞬。”
佩吉摇头:“对方就是冲着楼小姐来的,没有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只是,楼山月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高木兮一整天提心吊胆,时不时查看手机,生怕错过她的消息,可等到画展散场,收到楼山月被送往私人医院急救。
也就是说,专属医疗团队没用,她还没醒。
他慌慌忙忙赶到医院,却又被佩吉直接拦在了VIp病房门外。
高木兮耐心全消:“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小姐还没醒,您不能进去。”佩吉不卑不亢,道:“在她没醒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你什么意思?!我不能进病房看我老婆?!”
两名保镖铁面无私,挡在高木兮面前,如高墙崛起,不可逾越。
“高先生,你不是她丈夫,没有资格进去。”
……
“你再说一遍!”
高木兮难以置信:“你说我没资格?!那谁有资格?!”
佩吉礼貌回应:“目前为止,无人有资格进去照料楼小姐,里面有专业团队治疗,你不用担心。”
“那我也不能进去?!”
楼瞬跑过来,抓着佩吉问:“小高不是老公,但我是她亲生儿子,我也不能进去?”
佩吉挡在所有人面前,不言语,就是答案。
高木兮愣了一下,连楼瞬都不能进去,担心地问:“她……严重吗?”
话音刚落,何惹尘带着一堆人过来,为首的人,高木兮陌生又熟悉,当年“有风吃月”的律师。
十几年前,他们跟着楼山月一起出国,现在都是“三座山”的核心人物,楼山月的心腹。
“高先生,好久不见。”
律师还认识高木兮,却向佩吉恭敬的点头问好,随后要进病房内。
有何惹尘拦着,高木兮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提着皮箱进去,病房的门再一次关上。
死亡,律师,遗嘱。
高木兮浑身失了灵魂,瘫倒在地。
“小高!!!”
……
再睁眼,高木兮在病房,鼻孔插着氧气,楼瞬和徐忠鹤守着他。
“醒了!”
徐忠鹤眼眶泛红,连忙安抚高木兮:“千万别动气!你再昏过去,以后会留病根!”
他居然心脉受损,差点陪着楼山月一起去。
徐忠鹤不忍心,高木兮只记得楼山月,爬起来要去见她,却浑身无力,直接摔倒在地,四肢并用,用最后的力气往外爬。
“山月……”
“木兮!你别冲动!”
“山月!!!”
他甩开徐忠鹤,硬咬着牙,奋力要再次站起来!
犟种!
徐忠鹤全力拉住他,道:“你去了,你也见不到!楼山月没醒!她的保镖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楼瞬才来扶起他:“小高!你听爷爷的话,接受治疗,我现在就叫何惹尘进来,我让他慢慢跟你说。”
他不信,楼瞬当着他们的面,给何惹尘打电话,强势要求他过来解释,何惹尘在十分钟后赶来,汇报最新的情况:“乐紫珊已经回国,坐镇‘三座山’……”
高木兮激动起来,舌头却突然僵直,说不出多的一个字音。
徐忠鹤代他询问:“为什么会这样?!是以前的老毛病?!”
何惹尘却犹豫半天,不敢说,楼瞬终于忍不住了,发火:“你搞清楚自己是哪个阵营?!我妈没了,佩吉治你易如反掌!”
何惹尘叹息,道:“楼山月自开始有了昏倒的毛病,就组织了医疗团队,但是一直没有效果,梁家荣的脏路子里,牵扯个研究所,专门给国外的权贵研究‘万能药’……”
“其中一名‘万能药’已经抓到了,但没想到寻仇来得更快一些,楼山月被感染了未知病毒,只能等‘万能药’的治愈细胞成功提取出来,她才有痊愈的可能。”
“那就提取!还等什么?”楼瞬着急了:“谁敢挡我妈的活路,我现在就要他的命!”
何惹尘叹息:“之所以叫‘万能药’,因为主体智商和行动能力非常高,如果他不主动催化体内的治疗细胞,抽干他的血,也提炼不出来,强制根本没有用。”
“我去找他!我去求他!”
高木兮突然有了力气,挣扎着要再次爬起来:“我去求他,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他能救山月!”
“高木兮!你别在这儿发梦了!你会救把你关起来实验的人吗?!他只会希望楼山月死得更快!”
何惹尘强行召唤他的理智:“她早就立了遗嘱!危难之际,她只相信佩吉!”
高木兮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楼瞬,他只有点点头,灰头土脸的沮丧,证实他被佩吉教育过了。
“律师团带着遗嘱来的,按照遗嘱,也是佩吉将她带回私人墓地安葬,不能透露安葬地点。”
也就是说,今早的画展,是他和楼山月的最后一面。
高木兮了无生气,闭眼,再次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