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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 > 第27章 顾砚之的突然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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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开了一半。

深秋夜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门后的油灯轻轻晃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男人穿一身深色中山装,肩线挺直,袖口扣得一丝不乱。雨后的泥水溅在裤脚,他却站得很稳,像风吹不到他身上。

他的眉眼与旧照片里的顾铮有几分像。

但更年轻,也更冷静。

左眼角没有痣。

眼神却沉,像一口压着光的井。

温娆的木棍横在门内半尺处。

“顾家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

“顾砚之。省城公安局。”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证件,双手递到门缝前。

“顾铮是我父亲。”

这句话落下,屋里几个人都没出声。

温立国脸色骤变。

沈知禾站在门槛内,手还按着门框。冷风吹动她额前碎发,她没接证件,也没请人进门。

“你来找谁?”

顾砚之看着她。

“找沈兰芝。”

沈知禾眼神没有动。

“她死了。”

顾砚之的手指轻轻一顿。

那张证件还停在半空,公安钢印在灯光下一闪,冷得像一小块铁。

沈知禾继续道:“死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沈守成给她领了一支缩宫素,大剂量注射。她大出血,没能下手术台。”

顾砚之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并没有夸张的震惊,甚至很快压住了反应。

可那一瞬的空白瞒不过沈知禾。

她盯着他,声音更冷。

“你父亲不知道?”

顾砚之放下手里的证件。

“他不知道。”

温娆冷笑:“顾家人说不知道,挺顺口。”

顾砚之没有辩解。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旧文件,纸页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我父亲三年前病故。临终前让我查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了些。

“他说,他曾经送一个女人到红星大队。女人叫沈兰芝。他回去找过,没有找到。”

沈知禾眸光微动。

顾砚之把文件打开。

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是顾铮年轻时的单人照。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兰芝,等我回来。”

笔迹和沈知禾房梁里那张字条一样。

温立国看见那字,手抖得更厉害。

顾砚之又说:“我父亲找了她十六年。”

屋里静了一瞬。

这句话没有替顾家洗白。

却像一枚钝钉,敲进沈知禾心里。

她想起沈兰芝遗书里的那句——不要恨你爹。

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起。

“他找不到,是因为顾家人让所有人都说我娘死了。”沈知禾抬眼,“你祖母和你母亲,当年是不是来抢过一个孩子?”

顾砚之沉默。

温娆木棍一抬,眼神锋利。

“说话。”

顾砚之看向沈知禾,声音很沉。

“我母亲当年确实来过红星大队。”

沈知禾:“杜秋萍?”

“是。”

“她穿军装进过省城医院产房?”

顾砚之的下颌线绷紧。

“我正在查。”

“正在查?”温娆冷声,“人都死十六年了,你们现在查,坟头草都比证据高。”

顾砚之没有反驳。

他只是将公安证件压在门框上。

“我这次来,不是以顾家人的身份求你原谅。”

沈知禾看着那张证件。

顾砚之说:“我是公安。你母亲的死,如果有证据,我会立案。”

“如果证据指向你母亲呢?”

顾砚之眼神沉了沉。

“照查。”

沈知禾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顾同志,话说得太稳,容易像官腔。”

顾砚之抬眼看她。

灯影隔在两人之间。

门只开了一半,冷风在缝隙里穿过,吹得沈知禾袖口轻轻擦过门框。

顾砚之忽然把另一份纸递过来。

“这是我调到的顾铮遗物清单。里面少了一枚军扣。”

沈知禾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砚之看见了,却没有逼问。

“那枚扣子如果在你手上,说明我父亲当年确实把信物留给了沈兰芝。”

沈知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父亲临终前才把这件事告诉我。他以前查过,但每次都被拦。”顾砚之声音很低,“他以为沈兰芝是自己不愿见他。”

沈知禾胸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疼。

是堵。

沈兰芝为了让顾铮抽身,让人告诉他自己死了。

顾铮却找了她十六年,以为她不愿见他。

这世上最毒的,不是明晃晃的刀。

是有人把两个相爱的人隔在误会两端,逼他们一生不得见。

温立国哑声道:“顾铮后来来过红星大队。他问我兰芝在哪儿,我没敢说。”

顾砚之看向他。

没有责问。

只问:“您还记得他那天说过什么吗?”

温立国闭了闭眼。

“他说,如果她恨我,就让她活着恨。”

顾砚之的眼睫轻轻一颤。

沈知禾侧过脸,喉咙有些发紧。

屋里没人再说话。

片刻后,沈知禾伸出手,拿起门框上的证件看了一眼。

是真的。

她把证件还回去。

“我有证据。但不会现在给你。”

顾砚之点头。

“应该。”

这个回答让沈知禾多看了他一眼。

顾砚之继续道:“四天后公社大会,我会到场做旁证。若你提交的证据完整,我可以当场接手沈守成相关材料。”

“刘万青呢?”

“他若参与伪造文书、毁灭证据、威胁证人,也跑不掉。”

温娆冷冷道:“还有杜秋萍。”

顾砚之沉默半息。

“也查。”

沈知禾盯着他。

“顾同志,你母亲做过的事,你一句也没替她辩。”

顾砚之把证件收回公文包,声音很平。

“我替她辩不了。”

他后退一步,像是不再打扰。

走出几步,又停下。

夜色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知禾同志。”

沈知禾看向他。

顾砚之说:“我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你母亲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风一下子重了。

院里的水洼被吹皱,灯光碎在里面。

顾砚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若知道,会很高兴。”

说完,他没有再停,转身走进夜色里。

温娆看着他的背影,皱眉:“你信他?”

沈知禾关上院门,门闩落下,咔哒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握门框太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不全信。”

温立国问:“那你还让他去公社大会?”

沈知禾抬眼。

“因为顾家的人要来。”

她把沈兰芝的遗书按在心口,声音很轻。

“顾家人做的孽,就该让顾家人站在旁边听。”

温娆刚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狗叫。

一声接一声,从村西头炸开。

紧接着,有人惊喊:“着火了!沈知青家那边有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