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湘猜测到郭启伦会报复,却没想到,他的报复来得这么急、这么狠。
次日中午,徐浩文到学校找她,神色凝重地将一份小报递给她:“阿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
叶湘接过报纸迅速浏览。这文章将她极尽抹黑诋毁。
她死死攥着纸张,胸口剧烈起伏。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良久,她才压下翻涌的怒火,解释道:“苏家大小姐,跟我是同班同学。昨日小报称我为港大最美校花。他表弟郭启伦,知道报纸的事心里不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
“我不愿平白受辱,与他争执了一番。后来我同桌悄悄告诉我,说郭启伦是陆家的旁支亲戚。他花钱进港大,就是为了追求苏曼琪。”
“报纸的事,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徐浩文听完后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皱起了眉:“郭家二少郭启伦,我曾听人提起过说起过。此人两面三刀,对上阿谀奉承、姿态做尽;对下傲慢刻薄,还喜欢挑身份低微、无权无势的人欺辱。”
“就是一个阴险小人。”叶湘冷冷吐出一句,眼底凝着一层寒霜。
徐浩文面露迟疑,轻声规劝:“像郭启伦这种人,睚眦必报最是记仇。我们澄清误会,将你的污名洗清就好了,没必要硬碰硬。”
主要叶湘是女生,就很吃亏。
叶湘没有接话,只是抬眼说道:“文哥,明日会公布我的身份澄清这件事吧?”
先是义和帮强取豪夺,如今郭启伦又仗势欺人。就因为她没无依无靠,都将她当软柿子随便踩。是,她是没背景没靠山,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徐浩文点头道:“你放心,文稿我已经写好了,总编亲自审核。明日报纸一刊登,泼在你身上的污名流言,自然会尽数肃清。”
叶湘诚恳道谢:“文哥,谢谢你。”
“不必谢我。”徐浩文看着她沉郁的神色,出言宽慰,“阿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连许多男子都比不上你。可这世道就是如此,底层人想往上爬步履维艰,你想开一些。”
“我没事。”
叶湘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可心底积压的憋屈与不甘却翻涌不止。
回租房睡了个午觉,然后回了学校。她算着时间走进教室。
此时,同学都在座位上,包括苏曼琪。
叶湘走到郭启伦桌前,将她攥得皱巴巴的小报拍在他的桌子上。
郭启伦黑着脸说道:“叶湘,我这里不是你发癫的地方。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全都看向两人。
叶湘目光凛冽:“郭启伦,昨日是你先辱骂我在先。你说不过我,转头却在报纸上对我肆意谣言、恶意污蔑。”
郭启伦眼中闪现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叶湘,你说话可得讲证据,报纸上的流言与我何干?”
这个贱女人,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不行,不能露怯。
郭启伦沉着脸说道:“你自己为了往上爬,做下无耻之事,现在被人披露出来,你不反思自己却跑来栽赃我?怎么,我看着很好欺负吗?”
叶湘眼神锐利如刀:“昨日课间,你为小报胡言乱语当众出言羞辱我,与我发生争执。这事,全班同学亲眼所见。”
“我在入港大之前,没与任何人结过仇怨。昨日与你争执,今日小报就对我极尽诋毁。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郭启伦铁青着脸,刻意拔高声音:“叶湘,你这纯属恶意揣测、血口喷人!”
“我不过与你一场口角争执,犯不着费尽心思抹黑你?叶湘,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叶湘愤怒喊道:“郭启伦,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只因一点口角私怨,就散播谣言、污人清白,用最卑劣的手段打压同窗。这般品行低劣、小人行径,怎么有脸待在这里?”
一番话掷地有声。
郭启伦站起来,指着叶湘的鼻子:“贱女人,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叶湘却不怕他,别说只是陆家的亲戚,就算是陆家嫡系的来,她也不会再退缩:“再说十遍也是一样的话。郭启伦,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让人恶心的下头男。”
就在郭启伦想动手打人时,苏曼琪起身走了过来,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
看完以后,苏曼琪面露愠色:“郭启伦,这上面这些乌七八糟的言论,是不是你授意的?”
“不、不是……”
在苏曼琪冷冽的目光中,他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郭启伦委屈巴巴地说道:“曼琪,我就是看不过眼。她不过一个低贱的寮屋女,竟敢踩在你头上,她也配。”
叶湘拳头捏得咯咯响。若不是理智尚存,她真的想一拳挥过去,恶心的下头男。
苏曼琪冷着脸说道:“郭启伦,道歉。”
郭启伦转过头不说话。
苏曼琪威胁道:“你若是不道歉,等回去我就告诉姨父跟大表哥。”
郭启伦忍着气道:“对不起,是我冤枉了你。”
“我不接受。”
其他同学,都觉得叶湘好勇。
苏曼琪一脸歉意地说道:“叶同学,今日的事,是我表弟做得不对。你放心,明日晨报会给你澄清。同时对你造成的伤害,郭家也会给你补偿的。”
叶湘硬邦邦道:“不需要。”
苏曼琪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叶湘。昨日维多利亚小报报刊登的那篇文章,她放学回家就看到了。当时以为是叶湘想攀豪门为自己造势,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
郭启伦捏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师已经到门口了,叶湘也没跟她再逞口舌之争,利落地转身回了座位上。
休闲时间,林静怡压低声音道:“叶湘,你要小心。郭启伦出了名的小心眼,你今日害他在苏曼琪面前丢了面子,他肯定会报复你的。”
叶湘轻声道:“多谢,不过我不怕。”
都闹成这样怕也没用,既如此还不如刚到底。她是没有靠山,但她有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