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报童抱着厚厚的一叠报纸,穿梭在行人之间,扯开嗓子高声叫卖:“大新闻!大新闻嘞!港大最美女校花叶湘,竟是《包青天》、《林凡修仙传》作者归舟!大家快来看,快来瞧……”
清亮的喊声穿透了街头的嘈杂,一下子揪住了来往路人的耳朵。
街边坐在黄包车上、走路上班的、茶餐厅喝早茶的食客、逛街的小姐太太,许多闻声停了下来,脸上齐齐露出惊愕的神色。
前有热销的《包青天》,现有火爆全城的《林凡修仙传》,人人都好奇神秘作者归舟究竟是何方人物?有猜测是六十多岁的老者,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是无法将包青天改编得那么成功;也有猜测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毕竟《林凡修仙传》非常热血,老年人写不出来。猜来猜去,就是没猜到归舟竟是一个年轻姑娘。
这种反差,让听到消息的人都难以置信。先买到报纸的人,看完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
“真没想到,归舟竟然是那位港大最美校花叶小姐。”
“天呐,看着安安静静的姑娘,竟能写出那样跌宕壮阔的修仙大作!”
“怪不得书写得那般有格局,原来是港大的学生啊!”
“哪个缺德冒烟的,说叶小姐靠在夜总会靠卖身赚钱读书的?有这样的才华,还需要卖什么身。”
“报纸写了,叶小姐是半工半读,为了攒钱念书饿晕过好几回。造这种谣,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不止呢!叶小姐那赌鬼爹为了不让她读书,还将她腿打断过。叶小姐不屈服,让她弟弟用小推车送她去学校。”
本来还在犹豫的人,听到这些议论,好奇与震惊涌上心头,纷纷掏钱向报童买上一份报纸。
“铃、铃、铃……”
徐浩文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传来兴奋的声音:“文哥,六万份报纸全都卖了,现在报刊都打电话说要加量。”
“一直在印了,先送到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各家报亭。”徐浩文知道今天报纸会卖爆,定了十万量。不过印刷厂的生产水平在那,从昨日到清晨,加班加点也出六万份报纸。
对方憧憬地说道:“要是今日咱们销量过十万,那就破了记录啊!”
徐浩文挂了电话,就去找了总编潘奕阳:“若不是我们的安排,郭启伦也不会找上叶湘,她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
这事潘奕阳也没想到,只能说这个郭启伦欺软怕硬有大病。他说道:“叶小姐不是要换房子吗?宝翠园离学校也不远,小区住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房子租在那,就算是郭启伦也不敢去那闹事。”
徐浩文有些迟疑:“总编,那里的公寓不仅难租,价格还不便宜?”
潘奕阳说道:“这事是我们没考周全,让归舟受委屈了。这样,顶手费跟第一年房租报社出。”
总编难得这么大方,看来确实心中有愧。徐浩文笑着说道:“那行,晚上我就将这好消息告诉叶小姐。”
苏曼琪消息灵通,在下第二节课时就知道了叶湘就是《林凡修仙传》的作者晚舟。这时她才明白,为何叶湘昨日那般刚,原来人家有这个底气。
她走到郭启伦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跟我出来一下。”
到了外面,她看向郭启伦问道:“谁去查的叶湘?”
郭启伦现在一听叶湘这两个字,脸就发绿:“是吴超。表姐,你相信我,姓叶的心思深沉、居心叵测,只是太会伪装,你可别被她骗了。”
苏曼琪看着他,说道:“吴超既然去查了,为什么没告诉你,叶湘就是《林凡修仙传》的作者归舟?”
郭启伦一怔,半响后说道:“表姐,你在开什么玩笑?叶湘是《林凡修仙传》作者?这怎么可能?”
《林凡修仙传》,可是他一直在追的小说啊!还打好多个电话到报社催更,还询问过作者的身份。
苏曼琪神色冷淡地说道:“《工商日报》今日用了半个版面为她澄清谣言,为她正名,这还能有假!”
郭启伦说道:“不可能。阿超去查了,说她就是寮屋女,靠着姐姐卖身的钱读女校考入港大。”
苏曼琪看了他一眼,这事如果不是吴超被人买通故意隐瞒不报,就是有人从中阻拦让吴超查不到。不管哪种原因,仇怨已经结下了。
郭启伦还是不肯相信:“肯定是假的,叶湘怎么可能是归舟?归舟,明明是个男的。”
苏曼琪不跟他争辩,也没让他去给叶湘道歉,只是说道:“中午放学,你就将这件事告诉姨夫跟表哥。记住,不要添油加醋。”
郭启伦不愿:“就算她真是归舟,不过是一个寮屋爬出来的贱女人,欺负就欺负了。”
苏曼琪有些厌烦,也不愿再跟他费口舌:“你若不说,晚上我会给姨父打电话。”
“好。”
放学后,叶湘在洋楼下看到在此等候的徐浩文:“文哥,去楼上喝杯茶。”
徐浩文觉得她一个人住,自己上去不方便:“叶湘,今日日报卖了十万份,晚报也卖了四万多份!”
叶湘暗叹,八卦的威力什么朝代都一样。
徐浩文又道:“今日下午,陆家四公子陆绍恒带了一群公子哥,将《风月镜报》给砸了。”
“什么?”
徐浩文笑着道:“陆绍恒是你的超级书迷!当初就是他,为了看到后面的剧情跑到报社威胁总编。这事我跟你说过,可能你当时没注意听。”
叶湘真没一点印象,只是她也被郭启伦搞怕了:“这笔账,不会最后又算在我头上吧?”
徐浩文笑道:“你放心,陆四少行事有些乖张但为人很讲义气。风月镜报就算去找陆家人要补偿,也不会报复你。”
有这话,叶湘就放心了。
徐浩文又将总编的承诺说了:“房子过几日就会腾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搬过去。”
叶湘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文哥,下周末我请你跟总编吃饭。”
“行,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