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声音,层层围着的府卫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恭恭敬敬唤了一声。
“大少爷!”
背着光走来的青年着一身黑衣,一双狭长的眸子透着几分阴翳,沉如不见底的幽潭,冷冷的目光一扫,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卷着寒意悄然爬来。
“六妹,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白懿羽声线冷冽,轻飘飘瞥了眼江雨沢,“收侍从…都能收到元婴期的。”
这道视线顺着江雨沢,挨个扫过其他三人。
“……”
他很强!
这是一种外溢的强势感,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就给人一种说不清摸不透的压迫感、上位感。
这就是洛灵对他的第一感觉。
江雨沢微微蹙眉,顺着这道打量、试探的视线,寸寸望了回去,“小姐救了我的命,我心甘情愿做小姐的侍从。”
“呵。”
“睁着眼说瞎话?”白翼羽狭长的眸子微眯,江雨沢的脸他可太熟悉了,“我认识你,今年仙盟宗门大比的第三名。”
“大哥既然认识,就不必拦我了吧。”第五白安尽量让声音平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
他对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甚至每天打骂她、不给她饭吃、不给衣服穿的白诗,她跟白翼羽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
白翼羽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痛苦折磨人的毒药。
是的,白家的嫡长子,是一位毒修。
他并没有音修天赋,但是顶着长子这道身份的压力,他不想妥协,也越来越偏执,在炼制的毒药毫无进展时,他就会抓年幼的白安回去试验。
也许是在阴暗无光的地下室。
也许是在荒无人烟的后山药田。
她不敢回忆那段过去,每天睁开眼睛,面对的都是白翼羽疯狂的脸庞。
有时候,她觉得就这样死掉也挺好的,解放了。但是他总会在她濒死的时候,将她从死亡线拉回来。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笃定的语气。
“医毒不分家,我既是毒修也是医修,只要我不让你死……你这辈子都死不了。”
回忆如同向下席卷的潮水,越是不去想,就越住在心头。
第五白安迟迟未等到白翼羽的回复,心头渐渐涌上了几分不安。
恍惚间,她被一道纤弱的身影猛猛拽至身后。
小师妹?
“不管排名第几,那都白瞎拉倒!”
“我告诉你,就算你是白大少爷,胆敢压力我们小姐,我都要跟你拼命的!”
什么这的那的。
她现在就是三师姐的侍从!
洛灵一把将三师姐护在身后,双手张开,像一只护小鸡的母鸡,白翼羽就是对鸡崽子虎视眈眈的老鹰。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小姐的侍从,谁规定金丹、元婴就不能给人当手下了?”桑叶见小师妹发动攻击开团,他脑袋里想着羁绊啥的也冲了上去。
他们师门就要整整齐齐的!
洛灵看着自己左右无人,不信邪的“唰”的扭头,只见“二号鸡崽子”四师兄揪着三师姐的衣裳,躲在了她身后。
陶祺然也拽着大师兄,排排队。
二师兄说话还能委婉点,“我们是心甘情愿给小姐当侍从的,你就算是白家的掌权人,也不能阻拦我们待在小姐身边吧!”
不是您们……现在是玩老鹰抓小鸡的时候吗?
洛灵心里的小人在扶额。
扭头又狠狠瞪向可恶的老鹰。
“……”
白翼羽额头青筋略起,不怒反笑。
这几个人不仅用恶劣的语气跟他说话,还接二连三挑衅他的威严。
真的是……太有趣了!
也只有这样有趣的人,才配得上他完美的毒药。
白翼羽唇角微勾,掩藏住眸底的期待,语气平静道:“六妹,你私自带白日宗的同门回蓬莱岛,甚至还以侍从的名号领他们回家,被我发现后依旧嘴硬,拒不承认。”
他话音顿了顿,像是要宣判他们的死刑,“我很难不怀疑,你们来白家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图谋。”
“现在,跟我去地牢走一趟吧。”
“……不行!”
听了这话,她腿边的布料都被攥的皱皱巴巴。
三师姐下意识拒绝,“是家主大人找我们,有要事相商,你不能抓我们去地牢!”
白翼羽盯着她沉默片刻。
神色阴晴不定。
第五白安掌心也攥出了汗。
进了地牢就是任人宰割,死路一条,话已至此只能试着拖拖时间了,希望他不会如此较真的带他们去对证词。
“呵呵。”
“……六妹长大了,已经到了可以与家主议事的时候了,那能告诉你的大哥,你们要商量什么事么?”
白翼羽这话一落,他身后的两排府卫迅速回到了各位的岗位。
接下来可就是机密了。
听不得!
“有关于……巫潭谷,大哥应该知道。”
“哦~”
青年眼角微微上扬,“原来是去当探路鬼啊~”
既然是家主大人要的人,也罢。
这次出门,依旧没找到合适的药人呢。
最近戒备的又严,他已经好几天没找到外来人了,本以为这次有收获,结果又无功而返。
无趣。
白翼羽挥了挥袖子,打哪来回哪去。
“呼……”
第五白安长叹一口气,又躲过去一截。
洛灵也没想到,在大家族里生活,带个人进来都要勾心斗角的。
白家不让外来人员进入,他们若不装成侍从,没办法从传送阵出口走到大门口,可装了又有人说假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进个门都一波三折。
第五白安望着白翼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放心领着师兄师妹进家门。
-
“姓名。”
“凌洛。”
“年龄。”
“十五岁。”
“修为。”
“筑基。”
胡子花白的老头看了她一眼,“十五岁的筑基期,天赋还算不错,怎么不去宗门反而来白家做下人。”
洛灵一本正经的扯谎,眼睛一眨就蕴了几滴眼泪,“长大阁下,是这样的……我家族被灭了,我虽然运气好逃了出来,但没有灵石治伤。”
“是白安小姐!”
“她救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但是……报仇的希望却非常渺茫,所以我只想陪同在小姐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洛灵的“演讲”声情并茂,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眼眶打转的泪珠也顺势流下。
长老哦了一声,给她递了一张石简。
? ?今天有事,只能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