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疯狂退后:“……”
程泉玄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安眠钻进了空间里。
安眠躲着令仪…
命运好像和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那份失落感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喉咙干涩发紧,好像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宝宝,它怎么跑了?是不是说明我不是你的正缘啊,那怎么行?我们都谈了这么久,你该不会要和我分手吧?”
姜眠眠嘴角都快压烂了,表面失望的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老式催婚果然是最要命的。现在她的身份保住了,也区分开了。
届时,在用自己的身份让安眠对她避之不及,在顺利成章的推向苏软软。
真是一箭双雕。
不得不承认,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不会,”程泉玄沉默了两秒钟,很短也很长,接着,他抱住了姜眠眠。
他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
另一只手轻拍她背脊,从肩胛慢慢滑到腰间,像在给一只受惊的小猫顺毛。
姜眠眠瞳孔一缩。
“你不要太伤心,我已经喜欢上了你,就不会地轻易分手。”
程泉玄开口。
他已经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令仪无法和安眠相处。
第二,她和姜眠眠不是一个人。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有一分心虚。
“很晚了,回去吧。明日还要带路。”他体谅的说。
“好,你也早点休息,”姜眠眠与他告了别,转身离开,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走多远,前方一道玉色衣人影静静立在月色下。
她没在意,正要走过去时,一道清澈如泉水的干净声线叫住了她。
“宝宝,你这么晚不睡觉,去干嘛了?”
姜眠眠吓了一跳,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转头,还想问萧白怎么在这里。
按理来说都睡着了才是。
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幸好她现在是易容状态。根本不怕什么。
“宝宝,你不是也没睡吗?想来你是跟我一样,失眠了。”
姜眠眠迅速调整好状态,笑盈盈的。
语气软软的。听着一点也让人生气不起来。
萧白从阴影里走出来,冷玉般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放松。
“没错。”
被她猜中了。
姜眠眠感觉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我今天拒绝了一个人,但同时也在想是不是拒绝的太过干脆,可是我不愿欺骗旁人,不知以后还能否约她出来。”
“我更不知道另一个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都没告诉她,灯要破了才好。”
萧白看到她连忧愁都没有了。只剩下浓烈的、湿润的、眼眸。
“宝宝。”
他叫她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像刚睡醒,又像忍了很久。他走过来,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没再靠近。
“我不想说的。”他垂着眼,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但这件事……我不知道还能跟谁讲。”
她看了他一眼。
开始逐步分析他说的话,他说拒绝是什么意思?另一个人是她,那灯果然不是普通的灯,是要破了才能发挥作用。
姜眠眠了然,难怪她找不到任何异常。
她问。
“宝宝,你拒绝了谁呀?是不是追你的人。”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心里咯噔。
追他的人有很多,她所知道的,只有苏软软。
不会是她吧……
他眼眶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忍着眼泪忍太久的红,湿漉漉的,像随时会碎掉。他咬着下唇,好像把话吞回去比说出来要容易。
“是你的小师妹苏软软,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终于抬眼看她。那一眼很短暂,像试探,像确认。
确认她是不是还愿意看他。然后他很快又把视线低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么多天了,苏软软终究还是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也知道瞒不下去了。
姜眠眠心停止了跳动。
大概几秒钟。
内心深处的小人疯狂尖叫,锤墙,跪地,呐喊,磕头。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拒绝了苏软软。这对吗?这对吗?
不应该答应,坠入爱河吗?
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是不是因为男主们道德感太重,不愿意脚踏两条船?
“软软她性格很好,是让人见了就喜欢的类型。”
“我认为你应该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决定,不能因为外界的声音就…拒绝吧。”姜眠眠暗示。
她继续说。
对方的脸色就白一分。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真喜欢什么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宝宝。”
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像喉咙被什么卡住了一样。
然后他终于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那种湿漉漉的委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
“你让我跟别人在一起?”
“可我只喜欢你,喜欢你线上的样子,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萧白看着她。
一副你要把我往外推的委屈样子,眼泪吧嗒吧嗒掉。
姜眠眠咬了一下牙。竟有一分于心不忍。
“宝宝,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永远不提分手,你现在居然要赶我走。”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旁人?”
萧白的眼睛红红的,语气染上了一丝危险。
“假如而已啦,宝宝要是真的喜欢上旁人。我也不能强求不是,只能背后偷偷掉眼泪。”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姜眠眠夹着嗓子哄。
“我不会。”
可萧白不信。
他总感觉那一刻她说的太认真。又带着试探。
从前她一定不会这样说,她不爱了吗?
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走到他身后,踮起脚尖。
然后把手放在了他的头顶。
掌心很轻地覆上去,没有揉,只是停着。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瞬。整个脊背都绷紧了,像一根弦被突然拨了一下。
姜眠眠揉了揉他的头发。很软,像一样。
“别哭了,我真的只是打个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