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迫不及待想要吃核桃酥饼，好在宫中就有核桃。
宫女在剥核桃时，剥出来的核桃肉，还不如朝朝吃的多。
姜棠多找了两个宫女剥核桃，倒是很快就剥出来了一碟核桃肉。
姜棠则是在一旁将红枣去皮，陆湛也帮衬着姜棠将红枣去皮。
姜棠望向陆湛道：“你今日没有公务要处置吗？陆湛这一次回长安，倒好似比之前清闲了不少。”
陆湛道：“公务也不着急，陪你剥完枣子再去处置也来得及。”
陆湛将剥好皮的红枣递到了姜棠唇边。
姜棠低头吃着陆湛递上来的枣子，陆湛望着姜棠的眼眸道：“甜吗？”
姜棠道：“这是西域进贡的灰枣，自然是甜的。”
陆湛凑到了姜棠跟前，“那我尝尝。”
姜棠正要将手中的红枣递给陆湛，却不料陆湛已是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姜棠羞赧地忙推开陆湛，“朝朝还在呢！”
陆湛轻笑，“你没见她只顾着吃核桃吗？”
姜棠推着陆湛道：“你还是去处理公事吧，公务要紧。”
陆湛笑了笑，见姜棠羞赧也不再逗她，“等会做完之后，记得给我送些过来。”
姜棠道：“你又不爱吃这些酥饼的。”
“你做的，我都爱吃。”
姜棠目送着陆湛离去，将剥好的红枣与核桃一同捣碎了，放入了面粉鸡蛋猪油，揉捏成小圆球后，按扁将核桃酥饼放入了炉子里。
不多会儿，桃酥的香味四溢。
朝朝守在炉子跟前，小鼻子吸着道：“好香，好香，这核桃饼好香呀！”
姜棠道：“你若喜欢，等会多吃一些。”
核桃酥饼出炉后，朝朝迫不及待想吃，姜棠怕烫着朝朝，便让朝朝学着先数有几块酥饼。
“一，二，三，四……”
朝朝用小手指虚点数着核桃酥饼。
“小郡主好厉害。”小福在一旁道，“竟然都能数到三十多了。”
朝朝道：“宝宝就是最厉害的啦！”
姜棠摸了摸朝朝的脑袋，“嗯，朝朝最棒了。”
姜棠试了一块核桃酥饼，拿在手中不再发烫后，才递给了朝朝。
朝朝咬了一口，摇头晃脑：“好酥脆好香甜，这是我吃过最最最好吃的核桃酥饼，我喜欢娘亲做的糕点。”
姜棠虽说自幼下厨，可她以往并不大爱做菜，嫌油烟大，嫌炉火太热，如今却觉得会做菜倒也挺好的。
能给朝朝做她爱吃的，娘亲的手艺，饶是御厨都比不过的。
想及此，姜棠望向了东南方向，她也是想念娘亲的手艺了，虽说娘亲的厨艺远不如自己，但是姜棠也觉得，她娘亲做的家乡菜是最好吃的。
便是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
“娘亲，我给祖母送核桃酥过去。”
姜棠看着朝朝拿着手中已经吃了半块的核桃酥饼要去坤元宫，忙拦住了朝朝道：“这你吃过了可不能给祖母吃，我给你准备一个食盒，你带着宫女去坤元宫。”
姜棠将酥饼装盘后，放入食盒之中，交给了宫女红螺与桑落，“你们两个陪着小郡主去皇后宫中。”
朝朝从红螺手中接过食盒道：“我来拎，我力气很大的哦。”
姜棠淡笑着，“若是拎不动，就让红螺姐姐帮你拎。”
“嗯嗯，娘亲，我先走了。”
姜棠见朝朝拿着食盒离去，她也拿着一叠核桃酥去了东宫书房。
书房离毓正殿很近。
姜棠怕会见到外臣，一时间倒也不知该不该去，想着让宫女先去通禀一声，便见到从书房里出来的杨朔。
杨朔的鼻子甚灵，“好香，嫂嫂，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姜棠递上了盘子道：“核桃酥饼，杨郡王尝尝。”
杨朔拿了一块，就听到了书房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姜棠端着酥饼进了书房内。
陆湛皱眉看向门口离去的杨朔，“孤都还没有吃过，他倒是先吃上了。”
姜棠轻笑着道：“这不是还有许多吗？你先尝一块。”
陆湛抬眸看向姜棠，“我手脏着，你喂我。”
姜棠拿起一块递到了陆湛薄唇边上，陆湛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姜棠看着陆湛跟前的奏章，奏章里写的是明年春闱一事。
姜棠小声道：“春闱在明年二月里，这会儿就要忙活春闱之事了吗？”
陆湛点头道：“各地秋闱已开，有些已是放榜，春闱一事自然也要准备起来了，三年一回，于天下学子而言乃是事关一生的要事。”
姜棠道：“嗯。”
陆湛看向姜棠道：“你是不是想起了陶显？”
姜棠点头道：“嗯，这世间像陶显一样，为了功名念书，耗费家中所有，害得妻女都得勒紧腰带过日子的穷酸秀才也是不少的。
以前我是恨着陶显的，但是后来倒也明白了，考上功名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难怪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可是这选拔出来的官员当真是会为了百姓做事吗？
连妻女都不在乎的官员，会在乎所辖的百姓吗？”
陆湛道：“但这已是最为公平的遴选了，以往都是世家学院举荐，再早些也有过举孝廉，举孝廉时闹出不少匪夷所思之事，如郭巨埋儿卧冰求鲤，可见举孝廉也不好。”
“这倒也是，我先回毓正殿去了，不打扰你处理公务了。”
陆湛握住了姜棠的手道：“你在书房陪着我批阅奏章。”
姜棠轻笑道：“那我给你磨墨吧。”
陆湛道：“不必费神替我磨墨，你随意拿本书看看，消磨时光。”
姜棠的确是没有读过很多的书，这是她的遗憾，如今她也想要好好学学诗词歌赋。
姜棠走到书架跟前，取了一本在最边上的《诗》，她翻阅看着手中书籍，见到这本诗经与她之前所看的诗经不一样。
姜棠便想着或许也是因为东宫的诗经乃是真正的孤本？
姜棠细细看下去，她睁大了眼眸，这哪里是诗经？
这分明是画本子禁书，陆湛他竟然看这些书籍？表面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私底下竟然看这种禁书？
姜棠想要放回去，可是这禁书好似也挺好看的。
比诗经好看许多。
姜棠便翻阅手中书籍继续看着，陆湛都看这禁书，她看看倒也不碍事吧？
难怪上回陆湛说自己像是话本里刚化作人形的小狐狸，合着他还真看过小狐狸幻化作人的话本？
姜棠翻阅话本，越看脸越红……